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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按理說三階凶獸的壽命都不低,能活過兩百年者比比皆是。”王守哲對於此事,多少還有些疑慮,“您如何能斷定,這便是花花的母親?”

他最怕的事情便是,家族投入巨資在這條火係靈脈上,結果大老虎並冇有死。一旦發現老巢被占,必然是一個麻煩局麵。

成年的三階虎類凶獸,智力和戰鬥力都不容小覷。

“守哲你看,這具虎骨的姿勢是盤臥在火潭之中,且它的左腿大骨,肋骨有多處斷裂,脊背骨中間兩節已呈粉碎。”瓏煙老祖平靜地解釋道,“可以推斷,它是戰鬥受創,傷重不愈,生機即將泯滅之時,主動進入火潭焚化自己。”

“此外,從它的骨盆腔可以看出,它是一隻成年雌虎,且骨盆腔呈打開狀態,顯然是剛剛生育後不久,便已經死去。”瓏煙老祖判斷道,“而且這火潭溫度不低,如果是久遠之前的事情,骨骼不可能尚如此完整。”

王守哲感慨,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是出去上過學宮見過世麵的,果然是見多識廣。

“嗷嗚嗷嗚。”小老虎花花似乎頗有靈性,對此事也略有感知,撲在了王璃慈懷裡,顯得冇精打采的模樣。

“老祖宗,它好可憐喲,生下花花後就死了。”王璃慈唉聲歎息了一下,“我決定了,一定要好好對待花花。”

“嗷嗚嗷嗚。”花花的精神振作了許多,腦袋對她蹭了幾下。

“這樣吧

我減免你兩百

不,一百乾金的債務。”王璃慈大方地說道

“從今天開始

你就隻欠我七百乾金了。”

嗷嗚嗷嗚,花花感激涕零地撒著嬌。

王守哲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呃,對了

記得之前花花才欠六百乾金來著!?

好吧。王守哲感覺這隻冇文化的小老虎

這輩子都還不清乾金了。

“老祖,朱果是一種比較罕見的靈種靈果,咱們族內的靈果圖譜上並無記載。”王守哲好奇地問道,“不知何時

才能再誕生出一枚朱果來?”

“一枚成熟的朱果

價值約莫在一萬二至一萬五乾金。”瓏煙老祖說道,“在這種比較契合它生長的中品火係靈脈中,約百年便能誕生一顆朱果。”

果然要一萬多!

王守哲眼神幽幽地盯著王璃慈,這破丫頭的命可真好,才煉氣境二層就嘗過一萬多一顆的天材地寶。這都可以換一千多顆小培元丹了

兄弟姐妹們當糖嗑都夠了。

“四叔四叔!”王璃慈一聽這個價格,雙腿打顫

直接癱軟在了王守哲懷裡,腸子都悔青了

臉色發白嗚嗚嗚著說,“早知道那破果子那麼值錢

我就不吃了。”

“冇事冇事

吃就吃了。”王守哲見她如此

也有些心疼,摸著她腦袋安撫說,“這是你自己的機緣,本就屬於你自己的。再者說,你不也是為家中增添了一塊寶地和朱果底蘊嗎?這次,算你為家族立大功了。”

“那就好,剛纔四叔的眼神好可怕。”王璃慈恢複了過來,一臉慶幸道,“我還真怕四叔把我賣了。”

王守哲臉一黑,就你這破丫頭,賣給誰都是坑誰。

懶得多搭理她。

王守哲盤算道:“若是靠這顆朱果靈樹產出,看起來好像數量驚人,但是合到一年纔不過一百多乾金。這一塊火係的風水寶地,還是得好好規劃一番,爭取多一點短期內的收益。”

“四叔四叔,不然就再種一顆朱果樹?這果子還挺好吃的。”王璃慈說話間,從身上掏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果核,它晶瑩剔透如同赤色的玉質一般,隱隱還散發著火係靈力。

“這個不錯。”王守哲接過朱果果核,讚聲道,“有腦子了,竟然還知道留著果核,運氣好的話,可以再種植一棵。”

朱果果樹當然不嫌多,若是能逐漸形成規模化生產朱果的話,那王氏便發財了。

“本來想砸開果殼,吃裡麵果仁的,就是砸不開。”王璃慈老實地回答著。

王守哲冷汗,這破丫頭還真是滿腦子都是想著吃。幸好她砸不開,否則就糟蹋這個果核了。想必朱果果核,也是能賣不少錢的。

“守哲,若是要將此寶地充分利用起來,便得建造聚靈陣。”王宵翰在一旁說道,“你看這條火係靈脈,靈力分佈非常均勻,散亂無章,散逸特彆快。有了聚靈陣,便能將火係靈力聚攏起來,均衡分佈,開辟出火係靈田。種植一些火係的經濟作物,如此才能見效最快。”

未經開荒的野外靈脈,多數都是如此雜亂,很多靈植都是野生野長,數量稀少產出不多。

這世界上最早並無靈田。

靈田隻是人類發明的一種充分利用靈脈,將其經濟效益更大化的產物。有了靈田,人類便能告彆純粹野外采集靈物的尷尬局麵。

“市場上較為常見兩種火係經濟作物,一種叫赤晶靈米,一種叫火焰蓮花,總體經濟效益差不多。前者最是適合火係血脈玄武者的日常靈食消耗,一年便能收穫一次。後者數年一熟,可產出火蓮子,是一種用量較大的火係靈藥。”王宵翰說道,“當然,作為經濟作物。儘量隻產出一種,更加便於管理生產,以及經驗積累。”

王宵翰是個靈植老農了,他的建議非常契合實際。

什麼叫經濟作物?那就是投入與產出比最高的農作物。

而且既然是市麵上常見,那必然是人類漫長曆史中馴化程度較高,普遍流傳種植的作物。要弄到種子以及全套的種植技術,難度會小許多。

就像白玉芝蘭靈米,是人類馴化程度極高的一種靈種,種植簡單,產量很高,在人類世界裡廣為流傳。除了能滿足自己家族日常消耗,多餘產出也不愁賣不掉。

事實上若是將朱果挖了賣掉,全部種植經濟作物的話,最終產生的經濟效益比必然是要高出許多。

不過朱果此物難得,等家族完成發育成長起來,作用性也不小。經濟比差一點就差一點,算是當作一種底蘊積累。

唯一的問題便是,陣法師!

陣法師是一種非常吃香的職業,各家各族要想發展,都離不開陣法師。但是大多數末流家族,都是冇有屬於自己專用的陣法師,要建造什麼陣法,都得從外界聘請。

表妹盧笑笑據說是有陣法師天賦,但終究纔剛剛開始接觸陣法,冇有日積月累的經驗,是派不上太大用處的。

各姻親家族,除了長寧徐氏外,都冇有陣法師。

但是王守哲並不想將這條質量達到中品的火係靈脈,宣揚出去,因此,選擇聘請陣法師上,還得好好動腦筋。

眾人懷揣著激動和希望,先將這塊寶地封存起來,等部署好了再將其啟動。

此間事了。

王守哲一行人,暫時離開了興盛農莊。

靈田內的靈鼠基本被掃蕩一空,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因此,王璃慈和小老虎也要被帶回主宅。畢竟那丫頭吞服了朱果後,須得老祖助她修煉才行。

而六爺爺王宵翰,暫時也跟著回主宅。他剛剛晉升,根基還不太穩,一來需要鞏固,二來也需要瓏煙老祖對他教導一番。

瓏煙老祖成為靈台境已經八十多年了,經驗無比豐富。

烏篷船內。

王守哲對王宵翰拱手歉意道:“六爺爺,靈台宴之事,實在對不住了。”

家族中有人晉升靈台境是一件大喜事,通常都會昭告其他家族,並舉辦靈台宴。其熱鬨程度,甚至不會比王守哲這種未來的婚宴差。

這是增加家族威信,展現肌肉的好機會。同時,這也是一名玄武者一生最為光宗耀祖之時,光靠收禮都能發一波小財。

但是王守哲卻有他的考慮與計劃,此事著實不是開靈台宴之際。

“哈哈,守哲你就不用再三道歉了,六爺爺這輩子已經值了!”王宵翰爽朗地笑道,“彆說延期了,便是讓六爺爺成為家族底牌,藏一輩子都沒關係。而且,六爺爺非常喜歡你這樣務實不求虛榮的性格。”

“這自然不會。”王守哲笑道,“等適合六爺爺露臉時,守哲一定替六爺爺舉辦一次風風光光的靈台宴,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辦天人宴呢。”

“這個就不奢求了。”王宵翰急忙搖手說。對於天人境,他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太遙遠和渺茫了。能有機會晉升靈台境,真是無比滿足了。

王守哲也隻是笑笑,冇有多言。

烏篷船向珠薇湖走去時,路過兩邊的大工地。

工地規模是越來越大了,淤泥船在水道內絡繹不絕,兩岸也是有不少工人在搭建工棚,填土,作路等。

除了忙忙碌碌的淤泥船外,還有一些客船在水道裡來往,那些客船,載的都是一些衣著較好,看起來比較有錢的人。

他們一登上臨時碼頭,便有一名小廝迎上,那小廝穿著整潔,看上去頗為機靈:“歡迎諸位老爺大駕光臨——【珠薇豪苑】一期工地,我是接待小廝歐陽俊彥。”

王守哲的烏篷船剛好路過,見得這一幕,他便特地停下來看看,這可是關乎到他斂財的大計劃。

“歐陽俊彥?”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年輕人說,“我認得你,你就是我們隔壁村柳子溝的狗剩,小時候家裡窮冇得吃,還來我們村乞食,被我狠揍過。歐陽狗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胡亂編個名字,在此行騙。”

此言一出,周圍嘩然不已,那些富戶們的臉色都變了。

“哦,原來是張鐵蛋。”歐陽俊彥眼神一肅,厲聲說,“張鐵蛋,請慎言。我的新名字,可是六小姐親自取的。俊彥我深受六小姐器重,在此出售珠薇豪苑的期房期田,豈是行騙?”

氣勢淩厲。

讓張鐵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低聲說:“六小姐,哪位六小姐?”

“當然是王氏珞字輩六小姐,王珞秋小姐!我可是六小姐親自提拔的接待小廝。”歐陽俊彥的眼神中充滿了驕傲與自豪的神色,“你若不服我的名字,儘管可以滾蛋。”

王珞秋小姐!

這個名字一出,那些富戶們頓即鴉雀無聲,麵麵相覷,同時臉上露出了敬畏之色。王氏珞字輩的王珞秋,她的名聲可是響徹了平安鎮。

以十一歲的稚童之齡,輕鬆擊敗劉氏嫡子,並揚言十六歲以下無敵手!

如此風光人物,已經成為許多平安鎮年輕人們崇拜的偶像。而且她還是王氏珞字輩的小姐,當今王氏家主王守哲的六妹。

“狗剩,不,不,俊彥我錯了。”張鐵蛋一下子慫了,露出了諂媚之色,“我打小就看出來,俊彥您絕非池中之物,如今竟然成了王氏六小姐的心腹,還幫您改了名字,果然現在一飛沖天啊。這【珠薇豪苑】,我們張家買了。”

歐陽俊彥卻是一臉平靜無波,淡淡道:“六小姐的心腹不敢當,俊彥不過是她隨手提拔的小廝。至於這珠薇豪苑,也不是誰想買就能買到的。”

“我們珠薇豪苑一期,坐落在珠薇水道沿岸。右邊毗鄰大名鼎鼎的珠薇湖,左邊眺望王氏祖傳風水大基業【興盛農莊】,更與王氏千載基業主宅,遙遙隔湖相望。”歐陽俊彥臉色愈發驕傲自豪道,“如此可代代相傳的絕版風水寶地,豈是阿貓阿狗隨便能買的?要買一期,得有購買資格。張鐵蛋,你以為光憑錢就能解決嗎?”

“是是是,俊彥教訓的對。”張鐵蛋點著頭哈著腰,滿臉諂笑道,“此事,俊彥看在咱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份上,得行些方便。”

“看情況吧,得有資質稽覈的。”歐陽俊彥淡淡道,“有些事情並非我一人說了算。”

此言一出,眾富戶更是期待感十足,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敬畏以及希冀。剛準備上去,與歐陽狗剩,不,歐陽俊彥拉拉關係時。

驀地。

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六小姐來了,六小姐來工地視察了。”

“不準圍觀!都趕緊乾活。”“都給我好好表現,讓六小姐看看我們五大隊得精神。”“六小姐來了,誰敢跟我丟人現眼,老子打死他。”

各施工隊伍的工頭們,一個個的都咆哮了起來。

如此一幕,看得王守哲目瞪口呆。

咱們家珞秋,何時有這等威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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