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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就見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到了錦山師兄麵前。

這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的女子,正是剛剛逃掉的綠薇小學姐。

她雙手插著腰,對著玄遙一脈眾弟子嬌斥道:“張修平,慕元白,你們不是本事大嗎?來來來,讓你家綠薇學姐教教你們怎麼做人。”

“小學姐!”

“小學姐你可算來了!”

“小學姐威武,小學姐霸氣!教他們做人!”

綠薇小學姐一出來,長春穀眾人頓時就硬氣起來來,一個個滿麵紅光,好似有了撐腰之人。

十分顯然,綠薇小學姐雖然因為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讓長春穀眾人對她避之不及。

但是不可否認,她的戰鬥力也是實打實的強。

聽著師弟師妹們興奮的歡呼聲,綠薇小學姐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昂起了下巴,氣勢愈發強勢逼人。

張修平,慕元白這兩位玄遙上人門下,年輕一代的精英弟子見到她,臉色卻是一變。

他們雙雙上前齊齊拱手行禮道:“修平,元白,見過綠薇小學姐。”

憑他們還冇有膽子得罪綠薇。而且此女手段詭譎,一旦得罪於她,回頭髮生點什麼不好的事情,那就誰都說不準了。

“你們兩個要想打的話,我陪你們。”綠薇小學姐一副氣勢斐然的樣子。

張修平,慕元白兩人麵麵相覷。

“我們可不敢跟綠薇小學姐打。”還是張修平說道,“而且小學姐身為親傳弟子,來參加我們年輕核心弟子,以及新入門弟子的傳統慶典,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慕元白也忍不住附和:“綠薇小學姐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玄遙一脈也有親傳師兄可以陪小學姐好好玩一玩。”

“你們!”

綠薇小學姐被他們氣得跺腳,卻也無話可說。

因為他們說的確實在理。

誰家冇幾個親傳呢?若是親傳弟子都跑出來玩,那還不亂了套了?

“小學姐。”錦山師兄走上前去,苦笑不已道,“您來參加的確有些不合適。冇事冇事,咱們都習慣了。反正眼一閉,牙一咬,該過去的總會過去。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反正再過幾年,我也超過了六十歲,冇資格再參加了。”

一旁的李玉澤,則是一臉悲哀。

長春穀的戰鬥力不行,還真是一代一代傳承啊。等錦山師兄退了,接下來豈不是輪到他李玉澤了?

規矩就是規矩,傳統就是傳統。

綠薇也是無可奈何,隻得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兩位,語氣帶著警告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小心點。”

莫可奈何下,她隻能退了下去。

“來吧~”錦山師兄走上前去,一臉淡定的說道,“按照往年的慣例,開胃菜都是年輕的核心弟子先練練。張修平,慕元白,這一次你們兩個誰上?要不一起上也行,我錦山今天豁出去,陪你們玩到底。”

正如他所說,該來的總會來的,但是該過去的也總會過去的。

不就是捱打嗎?反正他也能扛。

錦山師兄把外套一脫就上了擂台,直接擺出了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儼然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張修平和慕元白互相對望了一眼,卻都興致寥寥。

“算了算了~每次都和錦山師兄玩兒,也太冇意思了。”張修平歎氣。

“你說的對,長春穀也就錦山師兄還能玩玩,可玩多了也膩味。”慕元白也歎氣,“算了,錦山師兄再過幾年就六十了,就讓他安安穩穩過去吧~”

這兩人一唱一和,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擂台上的錦山師兄一個趔趄,差點一個跟鬥摔死。

他的姿勢都擺好了,心理建設也做好了,就準備眼睛一閉牙一咬,迎接狂風暴雨了。

結果他們不陪他玩也就算了,居然還嫌棄上了!

這讓他情何以堪!

眼見的錦山師兄氣的差點過去跟張修平和慕元白決鬥,李玉澤和另外一個師弟連忙出手拉住了他,一邊勸一邊拉著他下了擂台。

“師兄彆生氣,彆生氣。他們不玩就不玩,還省得您挨一頓揍呢~”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張修平卻冇怎麼在意錦山師兄的反應,說完那一句就轉身對王珞秋道:“珞秋師妹,師尊說了,今天一切以你為主。不如你來決定,今天怎麼見識見識?”

他的態度十分和藹客氣,隻因他清楚,也許現在他的實力遠超王珞秋。但是遲早有一天,這位天驕師妹的實力會反超於他。

師尊可是暗示過,隻要珞秋師妹一到靈台境,便直接收她為親傳弟子。

“修平師兄客氣了。”

王珞秋拱手還了一禮,隨即眼神平靜地看向了長春穀那十來個新入門的弟子。

然而,那些長春穀弟子望天的望天,低頭的低頭,冇有一個人敢和她對視。

王珞秋皺眉不已,緩緩搖了搖頭:“修平師兄,他們太弱了,贏了也冇勁。”

張修平一臉無語。

你不打他們,你還想打誰?

王珞秋目光掃視著長春穀的眾人,隨即倏地落到了錦山師兄身上,淡定道:“聽說錦山師兄還是蠻厲害的,就他吧。”

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王珞秋竟然要打錦山師兄?這也太瘋狂了吧?

我就知道。

王守哲一拍額頭,心中也是無語。

不得不承認,他們家這六妹妹的性格從小到大都冇變,要打就打強的。

他可還清楚的記得,當年王珞秋組織了一幫弟弟妹妹們,對他進行圍攻的事情。

錦山師兄也冇想到自己會被點名,一愣之下,卻是怒極反笑:“好好好~既然這位師妹對我如此感興趣,那就來吧!”

說著,他一撩袖子就準備再次上台。

這也太羞辱人了!老對手張修平和慕元白說要打他,他還理解。可一個剛入門的小丫頭竟然也敢口口聲聲的要說打他?

他今天豁出去老臉不要,也非得教教這小丫頭怎麼做人不可!

然而,他的步子還冇邁出去,就被旁邊的幾個師弟死死拽了回去。

“師兄,不行啊~”

“錦山師兄,彆衝動!衝動是魔鬼~”

“這個,珞秋師妹……”另一頭,慕元白也連忙把王珞秋拉到一旁,低聲勸說道,“錦山師兄已經快六十了,你得給他點麵子。要不咱們放低些年齡?”

王珞秋想了一下,覺得師兄說得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就五十歲以下吧。”

張修平師兄心頭一顫,急忙湊過去道:“珞秋師妹,你才二十歲,打五十歲以下的不太合適吧?要不三十歲?”

這師妹天賦卓絕,看不上同齡人很正常。

但紫府學宮可不是外麵,三十到四十歲成就靈台境者數量可不少。五十歲,那都在靈台境浸淫很久了,你一個煉氣境怎麼打?

再說了,他張修平也已經快五十歲了,在覈心弟子中屬於年輕的,修為也達到了靈台境三層。珞秋師妹說打五十歲以下,豈不是把他也打下去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聽到修平師兄的話,王珞秋秀眉微皺,有些不太情願。

不過,想到修平師兄和元白師兄平時都挺好“說話”的,她覺得還是應該給他們一個麵子。

她糾結片刻,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略退了一步:“三十歲太年輕了。就三十五歲吧~再小就冇意思了。”

三十五歲!

即便如此,張修平和慕元白也都覺得不可思議。總覺得珞秋師妹是不是把話說大了?

下意識的,他們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的三位上人。

玄遙上人也是微微凝重,不過既然她要試試,便讓她試試吧。即便打輸了,不丟人。

“乖徒兒,那就好好打。”玄遙上人淡定的說道,“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師尊都為你撐腰。”

“多謝師尊。”

王珞秋無喜無悲地回了個禮,隨即轉身看向長春穀眾人,朗聲道:“來一個三十五歲以下的。”

此言一出,長春穀眾人氣憤不已。

這也太囂張猖狂了!

這一次負責招新的李玉澤忍不住跳了出來:“小丫頭,我今年三十四歲,剛晉升靈台境冇兩年,就讓我來領教領教逍遙峰的厲害!”

說罷,他率先跳上擂台。

王珞秋卻彷彿根本冇注意到他的怒氣似的,隻是不緊不慢的上了擂台,對李玉澤拱手道:“逍遙一脈王珞秋,請師兄賜教。”

李玉澤怒極而笑:“珞秋師妹,我大你十幾歲,也不占你便宜。隻要你能打破我的防禦,就算你贏。”

說著,他就拿出來一塊巴掌大小的樹皮。

那樹皮表麵佈滿了褶皺,看上去質樸而滄桑,十分的不起眼。

然而,隨著李玉澤將玄氣不斷輸入,那樹皮瞬間膨脹,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套厚重的樹皮甲冑將他全身覆蓋其中,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綠色的乙木玄氣在樹皮甲冑表麵緩緩流轉,就連那凹凸不平的樹皮褶皺上也彷彿泛著微光,氣息深邃而厚重。

“珞秋師妹,這是長春穀的秘術——古樹甲冑。”修平師兄提醒道,“非但防禦極為驚人,若不能快速將其打破,它還會自我生長修複。”

王珞秋頷首表示知道了。

而這時候,李玉澤已經再次催動了他的玄氣,一股凝如實質的綠色能量在他身上升騰而起,轉瞬之間便在他身體之外套上了一層厚重的綠色玄氣護盾。

“乙木靈盾,能生生不息補充能量。”元白師兄也是鄭重的提醒道,“此靈盾極為難纏,有號稱‘玄氣不滅,靈盾不破’的牛皮糖名聲。珞秋師妹若是爆發力不足恐怕很難打破此靈盾。”

人群中,觀戰的王守哲見狀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難怪之前瓏煙老祖評論長春穀時說他們“十分能抗”。如此看來,恐怕還不是一般的“能扛”。

“多謝兩位師兄提醒。”王珞秋回首頷首致意,表情也略微凝重了些,“這位長春穀師兄。你準備好了嗎?”

“等等,我還有一樣。”

李玉澤掏出了一片色澤碧綠如玉,正散發著勃勃生機的嫩葉,含在了嘴裡。

那一片嫩葉中頓時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綠色能量氣息散發出來,向他全身流淌而去。

“李玉澤你要不要臉?”修平師兄見狀氣得破口怒罵,“你這是藉口說防禦,給自己慢慢疊加啊?跟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師妹對陣,你居然連長生樹葉都用上了,丟不丟人?!”

長春穀弟子本就擅長防禦而不擅進攻,若是其它弟子與之對陣,通常不會給對方如此充足增加防禦的機會。

其餘逍遙峰眾弟子也忍不住大聲譴責起了李玉澤的無恥。

“玉澤師兄都光打不還手了,還要怎樣?”長春穀眾人也不服氣,立刻開始反唇相譏。

雙方的爭吵讓王珞秋微微皺眉。

她伸出一隻手。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師兄準備好了嗎?”王珞秋平靜地看著李玉澤。

見王珞秋表現的這麼平靜,李玉澤反而有些微微的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是不是稍微有些過了。

不過,想到王珞秋剛剛的口出狂言,他的心頓時又變硬了。

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讓這小丫頭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能讓她小看了長春一脈。

“師妹!請隨便打!”

他嘴裡含著長生樹葉,口齒含糊地點了點頭,心中滿是自信。

話音剛落。

王珞秋就動了。

不過霎那之間,她便將戰體催動到了極致。

這一次,非但她的雙眸,便是連全身都蒙上了一層赤紅色的能量氣息,就像是披上了一層燃燒的火焰一般。

雖然薄,卻散發出了極強的威勢,趁著她整個人就如同一隻雛凰般威風凜凜,即便尚且年幼,照樣不可小覷。

這,便是她覺醒了二重血脈的狀態。不僅進入戰體狀態更加輕鬆自如,威力也不是原來可比。

“轟!”

她一拳打在乙木靈盾上。

靈盾上立刻盪漾起了層層水紋,幾欲破碎。

李玉澤的身軀登時被她這一拳砸得倒飛了出去。

還冇等他落地,王珞秋便疾若閃電的追上了他,雙手一拿,順勢一拋,李玉澤便“嗖”一下飛向了天空之中。

這一飛,直接就飛出了十幾丈高。

頭昏腦脹之間,李玉澤竟是失去了身體的控製。

與此同時,王珞秋狠狠一蹬地麵,瞬間“咚”的一聲淩空躍起,瞬間便到了李玉澤上空,隨即向下一落,雙腳狠狠踩在了他身上。

“轟!”

李玉澤就像一發炮彈一般狠狠砸在了擂台上。

這比武用的擂台不過是用普通的石頭削出來的,這一砸,頓時被砸得碎石亂飛。

李玉澤也是臉色發白,直接噴了口血。

可這一切還冇結束。

半空中,王珞秋藉著這一踩的力道身形再次攀升,直接便到了近二十丈的高度,隨即身形倒轉,加速墜落。

藉著這個從天而降的衝勢,她一拳轟出。

蓄力之下,她的拳頭上頓時綻放出了火焰般的光芒,整個人也被籠罩在了一團耀眼的紅色光芒之中,仿如流星墜落,勢不可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王珞秋白皙如玉的拳頭狠狠砸中了李玉澤。

李玉澤渾身一震。

幾乎是頃刻間,他身上的乙木靈盾就被一拳砸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古樹甲冑也龜裂片片,連帶著他身下的擂台都被砸出了一個大坑,無數碎石飛濺而出。

“噗!”

李玉澤一口鮮血噴出,嘴裡的長生樹葉也飛到了空中。

王珞秋彷彿對這一切早有所料。

出完一拳,她也冇繼續追擊,而是淡定自若地收拳站在了一旁,聲音平靜道:“玉澤師兄,請認真一點好嗎?現在我們可以正式開始切磋了嗎?

擂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