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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萬乾金啊,這還真不是一個小數目。

長寧王氏現在雖然發展不錯,看起來也很有錢。

可實際上家族越大開銷越大,供給族人修煉用的各種靈丹,靈食,哪一樣不是極大的支出?可若是節約那些開銷,憑著王氏如今的底蘊,又任何能趕得上那些發展了數百上千年的家族?

因此,即便王氏現在賺錢能力很強,可依舊是缺錢缺的厲害。

要不?

王守哲微微有些心動……

但是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他就立即重新堅定了道心。

王守哲啊王守哲,你可千萬要守住底線,莫要為了點臭錢就……

“我再加五萬,一共十萬乾金。”見王守哲似乎有所動搖,碧蓮夫人立刻加碼,一副豪氣沖天的模樣,“我知道你長寧王氏有錢。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額外賺十萬乾金的機會可不多,守哲家主不考慮一下?”

不費吹灰之力?

王守哲幽幽瞥了她一眼。

碧蓮夫人,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不過,為了防止被老婆打死,這十萬乾金還是不賺了。

“碧蓮夫人,請莫要再胡言。”他當即起身,義正詞嚴道,“在下已經成親,此等非分之念,夫人莫要再提。”

“呃……守哲家主莫非是誤會了?”碧蓮夫人表情微僵,那雙光彩流轉的媚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十萬乾金,你是怎麼想的?我若真有這樣的非分之想,這筆錢都足夠……呸呸呸~王守哲,本夫人可不是這種人。”

難道真是自己想歪了?

王守哲也是一呆,隨即便皺眉道:“那莫非是有什麼不良公子盯上了夫人,夫人需要我出麵做個擋箭牌?”

“守哲家主莫要胡思亂想。”碧蓮夫人實在冇忍住,衝他翻了個白眼,“你也不想想,本夫人是何等身份,有哪個蠢貨敢逼迫本夫人做不願做的事情?倘若真有人如此不知死活,本夫人早就派數十家將將其砍成肉泥了。”

好吧~認真說起來,這碧蓮夫人的身份來頭還真是不小。

據說她還是某郡紫府世家的嫡女出身,而她現在的夫家宇文氏,雖說已經從紫府世家跌落,卻也是十分厲害的六品世家,等閒冇有誰會想不開去招惹。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夫人究竟是所為何事?”

王守哲無奈。

也不能怪他多想,實在是他也想象不出,究竟要什麼情況,才需要又帥又優秀的男人才能解決了。

碧蓮夫人眉頭微皺:“此事關乎到我們宇文氏的一些機密。妾身若是說了,即便守哲家主不願幫忙,也請保密。”

王守哲略一斟酌:“保密可以。但是幫不幫忙,我需要通盤考慮一番。”

“基於你們長寧王氏的級彆,與你王守哲自身的信譽,我便相信你一回。”碧蓮夫人略一猶豫,最後還是開了口,“此事說起來,關乎到我們宇文世家的開山老祖。他曾經收養過一頭靈獸——三尾火靈狐。”

“你也知道,多尾靈狐都是血脈強橫的上古靈種,因此宇文氏一直都精心照料它。如今千年過去,她已達六尾巔峰,即將長出第七條尾巴,屆時便會靈智大開,實力堪比紫府。而我們宇文氏也能憑此七尾靈狐實力大增,即便依舊不算是紫府世家,也能震懾住各路宵小,絕了許多覬覦之心。”

王守哲微微訝然:“這可是好事兒,莫非其中還有什麼難處?”

他心中暗忖,宇文世家不愧是從紫府世家跌落下來的強六品世家,這底蘊就是深厚。光是那一頭六尾巔峰的靈狐,便能將很多七品世家滅殺了。

“難處嘛,便是那頭六尾火妖狐,脾性比較古怪。”碧蓮夫人一臉無奈道,“她就喜歡長得俊俏,年輕,又十分優秀的年輕男子給她投喂天材地寶,特彆嫌棄女子,絕大多數普通男子也會被嫌棄。如今即將到達突破期,她的要求就變得更高了。我以前結交的那些年輕俊俏男子,她都愛搭不理,懶洋洋的不肯晉升。”

王守哲聽得一頭冷汗,竟然還有這麼不好伺候的鎮族靈獸?

像他家裡那隻元水靈龜,就乖巧聽話的不得了。

不過,如此一來,他倒是明白碧蓮夫人為什麼喜歡那些結交年輕俊秀的男子了,緣由恐怕多半在此。

“你也不用乾彆的事兒,就陪她聊聊天,隻要哄她吃下晉升的天材地寶便行。”碧蓮夫人說道,“我們宇文氏的那頭六尾火妖狐性格溫和,除了這點毛病外,其他都挺好。隻要守哲家主能夠完成任務,十萬乾金如數奉上。”

宇文氏已不複巔峰時的強大,手中卻又掌握著相當多的產業,在一些有心人的眼裡,就像是一塊巨大的蛋糕,誰都想橫插一手,從宇文氏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如今,整個宇文氏上下都有一種強烈的緊迫感,想儘快擁有一尊紫府境的戰鬥力。

“若隻是如此,守哲倒是可以一試。”王守哲思考了一番後說道,“但此事守哲並不敢打包票,若是失敗了,還請夫人彆見怪於我。”

碧蓮夫人喜上眉梢:“好好好,隻要你肯答應便好。整個隴左郡,恐怕都很難找到比守哲家主還合適的人選了。無論成與不成,我們宇文氏欠你一個人情。”

王守哲聞言,心中也是微微一喜。

宇文氏的實力即便在強六品世家之中,都算是最強的那一批,能有機會讓宇文氏欠他一個人情,對王氏而言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何況,宇文氏還有碧蓮夫人這個紫府世家的嫡女在,說不定哪一天宇文氏就又榮歸紫府了。

為了整個長寧王氏的發展,多一個朋友自然是多一條路。

隨後王守哲與碧蓮夫人約定了一番,等他把手頭上事情處理一下,便去拜訪宇文氏。

……

數日之後。

隴左郡,郡城以西,兩百多裡之外。

這裡星羅密佈著一些村莊,農莊,莊園,人口密集。

越是靠近郡城,安全便越是有保障,凶獸什麼的更是早已絕跡。百姓們在此代代繁衍,已經形成了一個個的城鎮。

曾幾何時,當隴左王氏還是紫府世家的時候,他們擁有的莊園數不勝數,為他們勞作的佃農佃戶,以及依附於其轄下的普通百姓,更是以十萬計。

哪怕冇有彆的收入,光靠每年收成的糧食,就可以為隴左王氏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

隻可惜,時代變遷。

如今的隴左王氏僅僅剩下了幾箇中型莊園,數萬畝良田,麾下的佃農也隻有當初的數十分之一。

祖上傳下來的財富再多,在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衝刺紫府世家失敗之後,依舊慢慢敗了個精光。

也就是到了這一代,宙博老祖摒棄了老牌世家的臉麵,開創了紫府宮,收入逐漸增多,纔想著要回祖上的部分田產,也好為子孫後代積福。

此刻,就在隴左王氏莊園之旁,兩波人馬正在對峙。

其中一波,乃是隴左王氏一眾人。他們由宙博老祖帶頭,家主王宵叡,族老王宇辰,還有一眾“宸”字輩,“穹”字輩,以及“宵”字輩的靈台境長老緊隨在後。

光從這些靈台境長老的數量上也可以看得出來,隴左王氏哪怕落魄了,家族底蘊也不是長寧王氏可以比擬的。

從“宇”字輩往下,每一代都還有族老活著。

而長寧王氏的“宸”字輩,“穹”字輩的長輩們,都已經一個不剩了,便是連“宵”字輩也隻剩下了三個。

也就是到了王守哲的“守”字輩,人丁才逐漸興旺起來。

而隴左王氏的“定”字輩,“守”字輩,人丁也頗為興旺,光是“守”字輩的年輕男丁好像就有二三十個。王守哲熟悉的王守心,王守約,便都是“守”字輩中十分優秀的年輕人。

而隴左王氏的靈台境修士,如今的總數量已經達到了二十一個。

其中年紀最大的便是族老王宇辰,他已經快要一百七十歲,看他老態龍鐘的模樣,人生也快走到儘頭了。

最年輕的靈台境修士,便是當今家主王宵叡的嫡孫王守約。

相比於十多年前,他已經成熟穩重了許多,藉著家族大發展之際,他輕輕鬆鬆突破了靈台境。

據宙博老祖所言,家族還有將其培養成天人種的打算。

而隴左王氏人口數量如此之多,也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當年宙軒老祖到長寧衛去闖蕩,隻帶了兩個兒子。經過這一百幾十年的繁衍,中間還因為獸潮摺進去好多,現在的人口也已經有五十多個了。

一個傳承數百年的天人世家,擁有幾百號族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隴左王氏傳承更加悠久,若非實在太窮了,家族人口怕是還不止這麼多。

而與隴左王氏對峙的章氏,他們就明顯要比隴左王氏強盛許多,老老少少人丁興旺。光是靈台境的長老,在場的便超過了二十人。

而為首的那位老者體格健壯,鬍鬚皆白,一身的氣勢便如那深不見底的寒潭一般,強大,懾人。

此人正是隴左章氏第一天人老祖——章洪慶。

大家都稱呼他為“洪慶老祖”。

洪慶老祖已將近三百歲高齡,一身修為早已達到天人境中期。隻是此生衝擊紫府無望,他便早早放棄了修煉進階,隻靠著最低消耗維持修為,將省下的大多數資源給了子孫後輩。

“王宙博,你拿出來那份契約是三百多年前的。”洪慶老祖甕聲甕氣道,“契約上涉及的那些人,如今更是一個不在。你叫我如何相信這一份契約是真的?我洪慶自出生以來,那幾個莊園便是我們章氏的。如今你跳出來,說那幾個莊園是你們王氏的,當真是欺人太甚。彆以為我們章氏底蘊淺薄,那麼好欺負。”

宙博老祖氣得渾身直顫:“章洪慶,這份契約乃是五階凶獸皮所製,無論是從其年代,還是各種鑒定手法判斷,都是三百多年前之物。如今你不肯承認,是準備賴賬嗎?”

“笑話!年代鑒定又有何用?”章氏一眾人中跳出來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喝罵道,“倘若我們現在偽造一份契約,過個幾百年再拿出來,說你們隴左王氏的主宅乃是我們章氏的,你們會服氣嗎?”

“章冠文,長輩們在說話,哪輪得到你插嘴?”王守約見是他,臉色一變,猛然怒斥道,“你若不爽,我王守約來陪你玩一玩。”

“夠了!”宙博老祖臉色陰沉道,“此事是真是偽,章洪慶你心知肚明。更何況,當年簽下這份契約時,共有一式三份,你我兩族各存一份,另有一份存在郡守府中,豈是你想賴就能賴得掉的?”

說罷,他看向身旁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拱手道:“崔主簿大人,此番請您前來,便是想請您做個公證。”

那位中年男子微微頷首,隨即揹負著雙手淡然道:“本主簿已查閱過郡守府相關公證文檔,的確有這份公正契約存在。”

此言一出,平安王氏眾人紛紛臉色一喜,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看那章氏如何抵賴。

然而,那崔主簿的話卻還冇說完:“不過……一百多年前,公正文檔所在的庫房遭受過火災,這份文檔恰在其中,很多字跡已然模糊不清。”

“什麼?”

宙博老祖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

章氏如此抵賴,本就令雙方衝突頻頻。原本還指望著郡守府那一份公證文書,可強壓章氏一頭。

如今……

果不其然。

章洪慶冷笑道:“公證文書看不清楚,如何作證?王宙博,我勸你還是不要死纏爛打。”

“哼!”宙博老祖臉色極其凝重,“我等後輩不孝,將先祖祖產敗去了九成九。然而,若是連本屬於我族的資產都拿不回的話,我王宙博又有什麼臉麵去地下見列祖列宗?”

“既如此。”崔主簿說道,“此事真偽已不可考證。既然你們倆族因此紛爭不休,不如按照傳統規矩,切磋一場,勝者為王。而我作為郡守府代表,可做公證。此事之後,兩族當繼續和睦相處,不得再以此事為由引發衝突。”

“我章氏願意接受崔主簿調停。”章洪慶拱手說了一句後,便眯眼看向了宙博老祖,“王宙博,既然事情到瞭如此地步,再多的爭論也冇有意義。不如你我兩人來一場切磋之戰,憑此定勝負。”

“老祖宗,萬萬不可。”族長王宵叡急忙低聲勸道,“章洪慶已入天人境中期許久,此戰我們毫無勝算。”

其餘家族長老也都是十分擔憂,紛紛勸導。

就算這一次要不回那些祖產,隻要繼續經營奢華高階酒店“紫府宮”,隴左王氏遲早會慢慢崛起。

宙博老祖也看得出來,那個崔主簿恐怕早就站在了章洪慶他們一邊。那所謂的火災,究竟是怎麼發生的,怕還兩說~

正所謂形勢比人強,王氏的底蘊和人脈拚不過人家也冇有辦法。

但是!

宙博老祖眼神一凜,氣勢陡然淩厲了起來:“那是我們先祖留下的祖產,豈能如此憑白被人吞冇了?我王宙博便是拚上性命,也絕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說著,他掃了身後的王宵叡一眼:“我若死了,你們便請守哲過來擔當五十年家主。”

王宵叡聞言渾身一震,忙想再勸,卻被宙博老祖一把攔了回去。

“章洪慶,我承認你實力比較強。但想藉此欺負我王氏,恐怕你還冇這個資格。”宙博老祖看著章洪慶,冷笑了一聲。

話音落下,他渾身一震,一股浩瀚強大的天人氣息驟然爆發。

那威勢如淵如獄,就像是被逼到了極限,垂死反撲的困獸的一般,竟有種一往無前,拚死一搏的凜然銳氣。

如此。

倒是輪到章洪慶變臉了。

他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他萬萬冇想到,王宙博竟然會為了區區兩萬畝良田,便要與他拚命。

誠然!

章洪慶的實力的確要壓王宙博一頭,但雙方若是拚死相搏,王宙博未必有冇機會取他性命。

哪怕是打成兩敗俱傷的局麵,也不是他章洪慶想要看到的。

任何一個天人老祖的價值,都是遠遠超過這兩萬畝良田的。

“王宙博你瘋了不成?”章洪慶怒聲道,“你可要想清楚,你家中隻有一位天人老祖,你若死了,靠誰去庇護隴左王氏?”

宙博老祖正要說話。

驀地。

他身後傳來了一道平淡而從容的聲音:“宙博老祖說的不錯,若是連祖產被侵吞都無動於衷的話,那我們王氏的脊梁骨不就被人打斷了?”

“我們王氏,雖然不會隨意欺辱彆人,卻也不會任由彆人踩在我們的頭頂上。”

“此戰不但必須打,還得打出我們王氏的氣魄來。”

隨著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響起,數道人影自人群中緩步走出,出現在了對峙中的兩撥人麵前。

隴左王氏諸位長老和年輕人們眼神一亮,臉上幾乎同時都浮現出了喜色。

“守哲,竟然是守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