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歸根究底,瓏煙老祖依舊是當初的王瓏煙,那個個性驕傲而又有些霸道的姑娘。隻不過隨著年齡與肩膀上的責任漸漲,才使得她不斷剋製本來的性格。

不過,不管怎麼說,瓏煙老祖都是他最為敬重之人。這輩子為家族犧牲太多太多了,哪怕偶爾任性一下,王守哲也會鼎力支援。

王守哲略一琢磨道:“老祖的意思是,準備將乾掉左丘小子麼?”

“乾掉?”瓏煙老祖微微一怔,有些猶豫了起來,“那小子雖然眼神猥瑣,卻還罪不至死,給點教訓便罷了。何況對方是四品世家出身,不宜結死仇。”

“守哲明白了。”王守哲頷首,“既如此,事情就簡單了。那小子年齡與我相差不大,索性守哲以同齡人的身份直接激他當眾切磋。如此不管勝負如何,也不會將矛盾擴大化,而保管幫老祖出一口惡氣。”

原本按照王守哲的心性,是不太會作出此等無意義爭端的舉動。有矛盾的話,一般都是能化解的就化解。若是實在化解不了的生死矛盾,他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要解決“問題”的。

“好。”瓏煙老祖雖然很想自己出手,可她的輩分放在那裡,直接對左丘小子出手,未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片刻後。

王守哲找來了王室海,略微與他交代了一番。

王室海有些愕然:“四爺爺要找左丘青雲的行蹤,還要揍他一頓?”

“左丘青雲?還挺好聽的名字……如此,又多了一個揍他的理由。”王守哲微笑著頷首道,“室海莫非是怕麻煩?”

“有啥麻煩的?”王室海連忙挺直胸膛,自豪地說道,“慶安左丘氏再厲害,勢力範圍也隻是慶安郡。咱們漠南王氏,可是漠南三大紫府世家之一。”

“四爺爺您儘管輩分比較高,可終究也是六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年輕人之間,彼此看不順眼切磋切磋,或被打一頓,或被對方打一頓都正常。隻要不是致殘致死,冇有哪個世家的長輩會輕易插手的。”

然後,王室海便去調查左丘青雲的行蹤。

他不愧是有著一群狐朋狗友的“地頭蛇”,很快便打探清楚了左丘青雲的行蹤。原來這兩日,左丘青雲聽說了天灩仙子的名頭,幾次三番傍晚都是跑去求見天灩仙子。

隻是天灩仙子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最近個把月都是閉門不見客,連著左丘青雲也被接連拒絕了三次。

“四爺爺。”王室海的眼神崇拜地看著王守哲,“看樣子那天灩仙子對您當真是情根深種啊,想必這是在做給您看的。”

他的話音一落。

一旁正在閉目養神的瓏煙老祖,清眸微微睜開,盯著王守哲淡淡地說:“守哲去青樓了?”

“這個……就是一時好奇,去見識一番。我與那天灩,並無瓜葛。”王守哲倒是淡定自若,反正他不做虧心事,壓根就不怕鬼敲門。

豈料。

王守哲剛說完,仙客居外便傳來王氏家將的稟報聲:“啟稟守哲家主,有一位叫天灩仙子的女子,前來王氏遞拜帖求見守哲家主,不知是否接見?”

瓏煙老祖的星眸,狐疑地在王守哲身上掃視著,俏眉微皺:“你莫要瞞我,真有什麼事兒咱們提早解決,你以身份若要納個妾也並非不可以,隻是得徐徐圖之……否則回去後再打起來,我隻當充耳不聞。”

“老祖,真冇的事兒。”王守哲有些哭笑不得道,“那天灩來曆神秘,身上透著一絲詭異。此等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女子,守哲豈會胡亂沾惹?就算守哲想要納妾,也瞅不上她啊~”

“這倒也是,有若藍珠玉在前,尋常女子豈能入你眼。”瓏煙老祖放心了下來,又是頷首道,“你以後若真看上誰了,先與我說。我作為老祖,還是有權替你做主的。細細想來,你如今纔不過兩兒兩女,應當多多生育~哪怕隻是庶子,那也是家主之子,在族內地位不會太低,未來可作為直脈延續血脈~”

瓏煙老祖彷彿有了談性:“當然最好是名門貴女,如此便可納為二房平妻,生出的子嗣也視同嫡脈……”她身為老祖宗,當然希望守哲的子嗣越多越好。

王守哲一滴冷汗,急忙阻止道:“老祖莫要再說了,我與若藍感情深厚,有她一人足以。何況,世家子弟娶平妻難度很大,冇有什麼意義。”

這世上納妾容易,但是娶平妻難度可不小,隻因那是皇室一脈纔有的特權。確切的說,隻有那些有封號的王,纔有資格多娶幾個王妃。而且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成為王妃的。

至於普通的皇室子弟,也隻能擁有一名正妻,其餘隻能充當妾室。除非某個皇室子弟經由皇帝陛下同意,親下敕令後,才能多娶兩個平妻。

世家子弟同樣如此,想多娶幾個老婆,要麼牛到被封為異姓王,如此可在規則之內“無限”娶王妃。要麼就向要麼就向大帝申請敕令……

以王守哲現在的身份,都冇有資格去寫奏章給大帝。

除非他願意爆出自己是大天驕的資質,然後再通過關係去表示求見大帝。大帝若是心情好有興趣,有一定可能性會看在大天驕潛力的份上,撥冗見你一麵,略作拉攏給些賞賜,勉勵兩句……

不過待遇也就這樣了……

除非王守哲這個大天驕到了紫府境,大帝纔會重視一二。隻有哪一天,真正突破到了神通境,纔有資格隨時去麵聖。

你說的話和態度,大帝也會斟酌一二,納入考量範圍。

瓏煙老祖聞言,也是微微皺眉:“難度的確不小,不過也並非不能辦到。”

她心下暗中琢磨,等她到了紫府境,身為一個紫府境大天驕已然是有些地位了,再加上王氏接下來域外開荒之功勳,以及钜額的納稅記錄,為守哲申請一個敕令。

“先不提此事了。”王守哲說道,“那天灩來曆不明,我也不想與之有瓜葛,還是將她趕走吧。”

“還是見見吧,說不定有什麼要事呢?”瓏煙老祖清眸微動著說道,“我也聽說過那個‘天灩仙子’,據說乃是天人境天驕之姿,已經相當於學宮親傳級彆了,先聽聽她說些什麼。”

王守哲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王室海卻是一臉興奮地喊道:“門外那個家將,去把天灩仙子請進來。”

王守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此事與你何乾?”

“四爺爺此言差矣。”王室海一臉認真道,“您瞅不上天灩仙子,可不代表我看不中啊?您老真不要的話,可以幫我拉拉紅線啊。反正我又不是嫡長子,現在也冇有婚約在身。反正我也不嫌棄她年紀大,修為高……”

“……”王守哲頗為無語,這混世小魔王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啊。那天灩能看上你才見鬼……

不多片刻。

一名靈台境的家將,領著天灩仙子進了仙客居。

王守哲就在仙客居院子的涼亭內招待她,算是禮節性的安排。倒是王室海,上躥下跳殷勤得很,吩咐侍女們準備好茶好果,以及各種美味零食。

此時的天灩仙子,形體彷彿比一個月前清減了許多,看向王守哲的眼神中有些幽幽怨怨。

不過,她主要注意力還是放在了瓏煙老祖身上,眼眸微微訝然後,當即盈盈行禮道:“這位氣質卓絕的仙子,想必便是王氏的瓏煙老祖吧?小女子天灩,見過瓏煙老祖。”

至於王室海,自然是被她徹底無視了。

“天灩,你對我王氏瞭解倒是不少。”瓏煙老祖眸光審視著她。

“實不相瞞,龍無忌那一次在王氏手中吃虧後,天灩便詳細瞭解了一下王氏。”天灩仙子幽幽地看了一眼王守哲道,“守哲家主之風采,令妾身神往之。”

王守哲喝著茶,淡淡地說道:“室海說願意娶你為正妻,你可……”

話音未落。

王室海便被天灩一把揪住胸膛衣襟,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接丟出了仙客居。與此同時,她清冷的聲音暴起:“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占我便宜。”

“砰!”

仙客居外,傳來一聲重物墜地聲。

“哎喲喲,仙子……”王室海在院子外,慘呼著呻吟。

“閉嘴,再敢對我汙言穢語出口不遜,本姑娘割了你去喂狗。”天灩仙子冷聲斥道,“不準再進來,我與守哲公子有要事商量。”

罵完王室海,天灩仙子立即眼神一變,又是幽幽怨怨地看向王守哲:“守哲公子當真是薄情寡義,這都一個月了,也冇想到再來看看妾身。可憐妾身剛剛得知一些不利於你的訊息後,便不顧顏麵跑來見你,你卻又是如此冷淡的態度。”

“不利訊息?”

王守哲微微皺眉。

“公子果然無情~關注點僅有這個……”天灩仙子眼眸中幽怨更甚,“罷了罷了,妾身與你直說吧。你是否得罪了左丘青雲那個小子?那小子,在暗地裡使壞,準備讓你吃虧呢。”

王守哲嘴角一抽,這還真是……大家想到一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