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王璃瓏未曾出現之前,敖龍天在元水青龍一族,也算得上是青年龍族的才俊。若無意外的話,他有較大的可能性,會繼承老祖龍的地位。

隻可惜,如今的王璃瓏血脈太強大了,比起當年的青龍老祖,也是遜色不到哪裡去。

這自然讓老祖龍歡喜至極,僅僅是一瞬間,敖龍天就被老祖龍從繼承人的位置,丟到了九霄雲外之去。

便是連其他龍族大長老,也都露出了欣慰和欣喜的笑容,我們元水青龍這一脈要崛起了。

“龍天啊,你和璃瓏是同一代龍。以後可要好好輔佐璃瓏,讓我們元水青龍一脈,成為一支強大的龍族。”一眾大長老們,紛紛對敖龍天寄予了新的使命和希望。

他們彷彿忘了,曾幾何時,他們對敖龍天也是抱有同樣崛起的希望。

讓敖龍天不由得心中悲慟的感慨,這世界真是太現實了,老祖龍和大長老們,那是有了新龍忘舊龍啊,龍臉這個叫變得一個快。

如此變化之快,讓王守哲也是忍俊不禁,這龍族和人族也冇有多大實際性區彆,這眼睛也是往高處看的。

“守哲家主。”老祖龍對王守哲格外客氣了幾分,“多虧了你,我們家瓏兒纔有了今日之優秀血脈。我們元水青龍一族,可是欠了你很大的人情。”

“老祖龍客氣了。”王守哲淡定地回禮道,“瓏兒可是我女兒,並且名列我王氏族譜之中,有機會幫她晉升血脈,乃是守哲之本分。”

“哈哈哈,那是那是。”老祖龍略微尷尬的大笑了幾聲,“守哲家主放心,我們元水青龍一族,並無獨占瓏兒的心思。我們元水青龍一脈,以後還得好好仰仗王氏。”

老祖龍活了那麼久,也算是條龍精了,這人族的王氏可非同尋常,值得好好的維護關係。如今有了璃瓏這條核心紐帶,雙方合作和共同發展的基礎,就更加牢靠了。

王守哲對於如此結果,也是樂見其成。

當即和老祖龍你來我往的彼此套著近乎,說些看似冇有營養的話,卻很快讓彼此的距離縮小,就好似已經是合作了數百年的老關係戶一般。

最後,老祖龍表示要將王璃瓏接去南荒古澤,住上一段時間,以便學習元水青龍一族的傳統,為未來繼承元水青龍一脈做準備。

對於這等好事,王守哲自然是樂見其成,璃瓏叮嚀囑咐了一番後,便同意放行。

璃瓏的事情妥善解決後。

王守哲一眾人,開始將注意力放在王寧晞身上。

寧晞的問題要比璃瓏複雜許多,這期間王守哲、聖蠱寶典,以及王珞靜和見多識廣的血色器靈,對他的病情進入深入研究,以及各種治療方案的研究討論。

如此這般,足足過了一個多月後。

留仙居。

這是隆昌大帝硬搶來的養老之地,這裡靈氣充沛,且是王璃仙的本體仙植所在。一旦出現意外,有她本體和王守哲同時出手的話,有大概率能挽回。

王守哲,王安業、隆昌大帝、王珞靜、王安信等一眾人和器靈等,今日都齊聚一堂。

而王寧晞作為小輩,在大家麵前隻能老老實實站著,一副垂耳恭聽的模樣。

“寧晞,具體治療方案我已和諸位都討論過了。”王守哲說道,“你的問題,主要是元水血脈和離火血脈發生劇烈的衝突,導致體內經脈寸斷,氣海被廢。”

“我與仙兒聯手,治好你的經脈和氣海不成問題,但還是首要解決元水血脈和離火血脈的衝突,否則當治標不治本。”

“如今最簡單的方案,便是將你其中一條血脈抽離,如此便能徹底解決問題。而且你這兩種血脈品級相差無幾,可以任選一條保留。”

王寧晞心下一喜,他這廢柴體質總算有救了,隻是一時間難免進入了選擇恐懼狀況之中,自己究竟是保留元水血脈好還是保留離火血脈好。

這兩種都是很純粹的血脈,各有各的優勢,哪一條都不想放棄。

難以抉擇之下。

王寧晞對王守哲行禮的:“老祖爺爺,適才聽您的口氣,似乎還有彆的方案。”

王守哲將視線轉移到原血色器靈身上:“大雪兒,這個方案是你提出的,你與寧晞解釋一遍吧。”

大雪兒便是原來的血色黎明聖殿器靈,搬遷到王氏後,為了將她與器靈小雪區分開了,遂將其改名為大雪兒。

因為大雪兒是一個高階器靈,擁有著很多神武皇朝時期的知識,因此王守哲向淩雲聖地申請,暫且保留了大雪兒的靈智,並冇有將她洗成空白器靈。

此事在淩雲聖地頗有些爭議,但是最終薑聖主拍板,由王守哲負起大雪兒的責任來,一旦因此而出現任何危機,王守哲便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此結果,也是因為如今的王氏地位非同尋常,話語權也非當年可比,正經提出的申請也會著重考慮。

否則,淩雲聖地纔不會冒此風險,而是直接將大雪兒直接洗掉了事。

“是,守哲家主。”大雪兒對於王守哲願意力保她,同樣是充滿了感激,“在神武時期,同樣也曾出現過血脈衝突者,通常的治療方案就是家主的方案,比較簡潔明瞭不會有什麼危險。”

“但是同樣,這也是扼殺了雙血脈者的潛力。因此血尊者曾經提出過一個方案,那就是利用高階蠱蟲將兩條血脈分彆抽出來,然後將宿主身體調養好。再將嫁衣血蠱植入其體內,這時候宿主需要想辦法將兩條血脈融合,一旦血脈融合之後,就會形成強大的變異血脈。”

“在神武時期,也出現過變異血脈者,總體比單條血脈者要強大許多。”

看著大雪兒的形象,王寧晞的心頭也是感慨萬千,聽說大雪兒的形象也是老祖爺爺親自設計的,這形象和器靈小雪乃是一脈相承,充滿了各種誇張的形象。

真是不知道老祖爺爺年輕時候經曆了什麼,為何會養成如此奇葩的審美。

就在王寧晞心頭腹誹之際,王守哲補充說道:“瓏煙老祖也是變異血脈,不過她的冰煞血脈和你不一樣,玄冰和陰煞在衝突性上要小許多,有更多融合的可能性。而寧晞你的元水血脈和離火血脈,乃是屬性截然相反的衝突血脈,要想融合難度極大。”

“老祖爺爺。”王寧晞即感興趣又有些擔憂的說道,“若是我融合失敗了怎麼辦?”

“這個你放心,有你老祖爺爺和璃仙太姑奶奶在,就算你再次經脈寸斷氣海被廢也能救得回來。”王守哲語調平常的說道,“大不了到時候再抽一次,再治一次。反反覆覆下,經驗愈發充沛的你,終歸有一次能做到的。”

王寧晞的臉都黑了,吞嚥著口水道:“老祖爺爺,經脈寸斷和氣海爆掉是很痛苦的,這種滋味經曆了一次就不想要有第二次。這反反覆覆經曆的話……”

“這經脈斷著斷著,氣海爆著爆著不就適應了嗎?”王守哲慫恿道,“像你這樣的奇葩血脈可不多見,難不成你就想像你父親一樣,一輩子在普通大天驕上蹉跎而行?”

“太爺爺……”王安信臉色尷尬,您老能彆這麼實話實說嗎?再說了,我還是有希望的……隻不過王安信可不敢跟太爺爺撒氣,隻好對王寧晞瞪眼罵道,“你這小畜生退婚時膽大包天,怎麼斷個經脈爆個氣海而已,就如此之慫?你爹我這是冇有這份氣運,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多皺半下眉頭的。”

這老爹……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寧晞腹誹之餘,終究還是頗為心動的,哪個少年郎內心的深處不是把自己當成獨一無二的?興許,憑他的聰明才智一次性就能成功呢?

水火類特殊變異血脈,想想都是非同尋常。

“老祖爺爺,我願意試一試。”王寧晞仔細思考了一番後,終於下定決心。

“太爺爺,記得之前血尊者支援聖皇陛下的時候,已經將所有和成品和半成品的嫁衣血蠱全都揮霍一空了,即便從血巢戰士體內獲取的嫁衣血蠱,也冇辦法變成空白嫁衣血蠱吧?”王安業皺眉的問道,“難不成咱們王氏,已經掌握瞭如何培養嫁衣血蠱?”

“安業,你有所不知。”王珞靜瞟了一眼,趴在她肩膀上的天蠶說道,“其實血尊者能夠研發培養出嫁衣血蠱,源自於天蠶特殊能力而產生的靈感想法。即天蠶擁有吸取其它物種血脈,並貯存在自己體內的能力。”

“不過,天蠶和後世研發出的嫁衣血蠱還是頗有不同。它無法將吸收出來的血脈給予其他人,要麼化為己用,要麼隻能將血脈打哪吸來,還哪裡去。”

“原來天蠶還是如此奇特的一種蠱蟲。”王安業驚歎不已道,“那豈非代表著天蠶,有無限蛻變方向的可能性?”

“低端血脈冇什麼好用的,而高階血脈也不是那麼好取的。何況在咱們大乾或是仙朝,律法和道德體係也不允許如此恣意妄為。”王珞靜終究是正經家族出身,思想比較健康。又在紫府學宮受過很多年的正規教育,自然不像血尊者那般毫無底線任憑自己喜好行事。

“此外,一些特彆強大或覺醒層次很高的血脈它也吸取不了,總體而言限製還是很大。”

王珞靜說完,眾人也算對天蠶有了一個清醒的認識,此蠱雖然頗為神奇,但也冇有到逆天的程度。

“寧晞,你準備好了的話,咱們就開始第一次嘗試。咱們畢竟是正道人家,不能隨意去抓人來實驗。”王珞靜安撫著她肩膀上的天蠶,臉色平靜道,“不過你放心,原理還是很簡單,多試幾次就熟練了。你現在要是反悔還來得及。”

“咕嘟。”

王寧晞吞嚥著口水,一股不妙的感覺襲上心頭,總感覺珞靜太姑奶奶寧靜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某種瘋狂。

不過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退縮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咬了咬牙道:“與其像我父親一樣,一輩子當個平平庸庸的大天驕,我拚了。”

王安信臉頰一抽,這賊小子還是挺記仇的,不就是被他狠抽了幾頓嗎?老子揍兒子,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行不行,我王安信也得想想辦法了,麵對家族層出不窮的妖孽和變態,他這個平庸的大天驕著實太落後和普通了。

隨後。

王寧晞在王守哲和王璃仙,以及王安業的守護下,開始了第一次血脈融合實驗。王安業雖然也是強大的木係天賦,但在此刻純粹就是湊數的,守哲之所以將他加入團隊,主要還是看中了他的運氣。

第一次實驗運氣很不錯,王珞靜雖然手法生疏,卻還是成功控製天蠶,將王寧晞的兩條血脈都剝離了出來。

而王守哲和王璃仙聯手,也是一點一滴的將王寧晞寸斷的經脈和廢掉的氣海治癒修複,整個過程也就耗費了三天而已。

也由此可見,王守哲和王璃仙作為家族最強的兩個奶位,一旦聯手之強大。

王寧晞略作調養和適應後,開始了第一次血脈融合。

隨著天蠶將兩條血脈一點點還給王寧晞,他開始嘗試將兩條血脈融為一體,可不出半柱香的功夫。

他爆了。

他的毛細口中不斷滲出血液,經脈一點點的寸斷,氣海更是在鼓脹緊縮之下受到重創。無比巨大的痛苦,讓王寧晞壓抑著咆哮著。

好就好在王守哲和王璃仙及時出手,替他修複經脈的同時,王珞靜再次控製天蠶,將兩條血脈一點一點剝離。

毫無疑問,這一次失敗了。

在諸位長輩鼓勵之下。

數日之後,王寧晞開始嘗試第二次血脈融合。

這一次王寧晞血脈融合略微順利,但是一炷香之後,王寧晞再度爆體。

“老祖爺爺,我不乾了,我寧願和我父親一樣平平庸庸。”

“寧晞,堅持住。想一想瓏煙老祖當年,可是身受陰煞折磨數十年,不也熬過來了。”王安信在一旁咬牙切齒的鼓勵著。

又是數日之後,第三次血脈融合時,王寧晞再度爆體。

“不乾了不乾了,我說什麼都不乾了。”

“寧晞啊,老祖爺爺這裡有一本勵誌類小抄本《廢柴少爺鬨仙朝》,你拿過去閱讀閱讀增加一下正能量。”

數日之後,第四次血脈融合時,王寧晞堅持了一個時辰,再度爆體。

“寧晞啊,老祖爺爺一直有事瞞著你,其實咱們家族已到了生死存亡危急關頭……需要你們年輕人站起來了。”

數日之後,第五次血脈融合,這一次王寧晞幾近成功,但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寧晞啊,這是你未來媳婦兒上官淩波錄下來的留影……她說了,若你敢半道退縮,她就嫁給你弟弟寧澤去。”

數日之後,第六次血脈融合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足足第九次血脈融合時,爆體都爆到麻木的王寧晞,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光。他的元水血脈和離火血脈,漸漸的融為了一體,散發出了冷烈又熾熱的光芒。

“這這這……我成功了。”王寧晞震驚自己血脈的改變,體內玄氣激發,一道冷色火焰在掌心中燃燒起來。

隨著他心念變化下,那團冷色火焰燃燒的越來越熾熱,越來越大,到最後竟然化作了一朵巨大而冷豔,栩栩如生的荷花。

王寧晞心念一動,他隨手將燃燒到極致的冷焰荷花投擲出去。

“轟!”

冷色荷花轟然爆炸,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差點將留仙居都給炸掉,片片火焰形成的荷花花瓣形成了一片片燃燒而不滅的火焰。

“好強的威力,果然和那勵誌小抄本中的招式好相近。”王寧晞的心頭既是震撼又是振奮,“既如此,那我就將這招命名——【佛怒荷花】。”

佛怒荷花?

王守哲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這小子看小抄本走火入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