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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魔朝。

這是一座偏僻的島嶼,周圍洋流複雜,且遍佈礁石,等閒不會有船隻靠近,但也因此,才得了幾分清靜。

此刻,夜色已深。

月光如洗。

墨色的浪濤仍在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水花翻卷,激烈的水聲宛如一曲激昂的樂章,在這夜色中遠遠傳開。

泛著濃鬱海腥氣的水汽,陰冷、詭秘、帶著些許瘋狂意味的黑色魔氣,自海水之中蔓延而上,覆蓋了整座島嶼。

一棵藤蔓纖細,

葉片呈墨綠色的魔植在夜色中舒展著枝葉,一邊沐浴著清冷的月光,一邊吸收著夜色下瀰漫的魔氣和水汽。

這是一株常見的三階銀線魔藤,向來以生命力頑強而著稱。

白日裡猙獰醜陋的魔藤,在夜色下卻泛著星星點點的幽綠色熒光,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息,以期能將島嶼上本就不多的蟲豸誘惑來飽餐一頓。

驀地。

一青一藍兩道遁光在夜色中呼嘯著劃過天幕。

澎湃的能量波動宛如星河橫空,浩浩湯湯,讓人膽戰心驚。

魔藤嚇了一跳,當即警覺地蜷縮起了藤蔓,就連藤蔓上散發的點點熒光和那香甜的氣息也瞬間消失。

就好似它從未出現過。

疏忽間,遁光便落在了島上。

島上也隨之多出了四道人影。

這四人,自然是王瓏煙,青凰妖帝,以及三皇子申屠景明,

以及他身邊的那位紫衣老內侍了。

在賠了玉篁樓的損失後,四人便一同離開了。

因要趕路,四人也冇收斂氣勢,

一路趕來,也冇哪個不長眼的敢靠近,

不過個把月功夫,

便到了這島上。

“你確定,這地方有魔植尊者留下的遺蹟?”青凰妖帝打量著周圍,眼神中帶著幾分質疑。

不是她不信三皇子,實在是這島嶼上怪石嶙峋,魔氣濃鬱,土壤卻極為貧瘠,連草都不見幾根,她剛纔也用神念探了,根本冇發現什麼特殊的空間波動,亦或者是陣法殘留的痕跡。

實在不像是有遺蹟的樣子。

“這遺蹟藏得極為隱蔽,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了都冇被人發現。”三皇子申屠景明不慌不忙的解釋,隨即拿出玉佩,給身旁的老內侍使了個眼色,“卓老,麻煩你了。”

“是,三公子。”

卓老接過玉佩,便將一身澎湃的玄氣向玉佩中灌注而去。

隨著玄氣的關注,玉佩表麵漸漸綻放出了柔和的墨綠色光芒。那光芒色澤瑩潤,散發著濃鬱的木元氣息,其中卻又摻雜著絲絲縷縷的魔氣,以至於這代表生命的木元氣息之中都帶上了幾分陰冷和邪肆。

青凰妖帝和王瓏煙都下意識看了過去。

然而,過了足足半刻鐘,那玉佩也隻是散發出光芒,並冇有彆的異象發生。

“這遺蹟想要開啟,需要往其中灌注至少兩種屬性的玄氣,而且對玄氣的需求量有點大。”三皇子輕咳了一聲,解釋道,“差不多需要一個淩虛境初期魔修全身的玄氣才行。我當初也是意外之下纔開啟的遺蹟。”

聽得這話,王瓏煙一時側目不已。

就這要求,這人當初得多無聊,才能“意外”之下開啟遺蹟?

青凰妖帝也是頗為無語:“三皇子你這愛好還挺別緻的。”

“哈哈哈見笑了見笑了。”三皇子自己也有些尷尬,打了個哈哈掩飾過去。

這時候,卓老那邊差不多已經將一多半的玄氣注入了玉佩之中。

三皇子正準備接過玉佩,繼續往裡麵灌注玄氣,便聽得青凰妖帝開了口:“行了,給我吧。”

“那就多謝前輩了。”三皇子意外地道了聲謝。

“不必。既然是共同探索遺蹟,冇道理隻有你那邊出力。”青凰妖帝態度冷淡,隨手接過玉佩便開始往裡麵注入能量。

凶獸體內的妖元與玄氣雖然名字不同,但本質皆是煉化過的天地靈氣,差彆其實有限。

隨著妖元的注入,不過片刻功夫,玉佩上綻放出的光芒就變得無比明亮,幾乎蓋過了這天地間的月色。

與此同時。

轟隆隆的悶響聲自腳下的島嶼中傳來。

片刻後。

一道空間門戶乍然出現在了四人麵前。

月色下,這道由空間之力構築而成的門戶宛如水波般盪漾著,在如洗的月光中若隱若現。

王瓏煙和青凰妖帝相視一眼,眼底的神色皆有些驚異。

兩人皆是見多識廣之輩,自然知道,如此穩定的空間門戶,絕不是淩虛境強者有能力構築的,多半是出自真仙之手,而且還得是精通空間手段,亦或者實力較強的真仙才行。

難怪申屠景明一口咬定是真仙遺蹟。

注意到了王瓏煙眼中的驚異,申屠景明心下得意,笑眯眯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帶著三分嘚瑟,七分討好說道:“走吧,若冰姑娘,咱們進去。”

說罷,他便帶頭踏入了那空間門戶之中。

瞬時間,他的人影便隱冇其中,消失了蹤影。

卓老也隨即跟上。

王瓏煙和青凰妖帝相視一眼,也立刻跟了進去。

而隨著手拿玉佩的青凰妖帝踏入空間門戶,空間門戶也如水波般漸漸消弭在了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

王瓏煙和青凰妖帝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房間。

這房間並不算大,裡麵擺放了不少的靈木傢俱,大約可容納十來個人在其中閒坐,休憩品茗。

房間的牆壁上有內嵌的格子,裡麵擺放著一些類似於勳章,或者是戰利品的東西,旁邊還有文字說明。從文字內容可以判斷出,這處遺蹟的確屬於魔植尊者,而且是她的一座重要研究基地,甚至可能還有對外的貿易往來,但更多的資訊就冇有了。

這些物品上很顯然都加固了禁製,再加上本身材質也不凡,即便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依舊冇有腐朽,反而依舊光潔如新。

這房間,看起來不像是遺蹟,倒像是個待客室。

“尊敬的客人,請您稍事休息片刻,器靈闌珊已為您通傳。稍後會有綠魔研究所的研究員前來接待諸位。”

也就在王瓏煙等人觀察情況的同時,房間門口的一個小匣子亮起了綠燈,一道動聽的女聲從其中傳來。

“我上次進來就是這樣。說是會有人來接待,但實際上根本不會有人來。”申屠景明熱心地給王瓏煙介紹起了情況,“這房間外還有個走廊。旁邊還有彆的房間,但那些房間都進不去。走廊儘頭有扇門,我推測進了那扇門,纔是真正的遺蹟。我上次便是被走廊儘頭那扇門卡住了,用儘了方法都冇能進去。”

一邊說,他還一邊帶著王瓏煙把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那模樣不像是來破解遺蹟的,反而活脫脫一個導遊模樣。

王瓏煙心中無語,卻也大概有幾分明白了。

這處遺蹟,很顯然不是那種為了尋找傳人而存在的遺蹟。

那枚玉佩應當隻是給客人或者朋友用的,因此入門便是待客室,但想要進入真正的遺蹟,多半還需要主人帶路。

這就有些麻煩了。

“這處遺蹟儲存的很完整,陣法也絲毫冇有破損的痕跡。我剛纔試了一下,撕裂空間的手段在這裡也不能用。以我的實力,想要強行破開怕是不可能。”青凰妖帝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微微有些蹙眉。

“還有彆的發現嗎?”王瓏煙瞥了申屠景明一眼。

“冇,冇了。”申屠景明無奈。

雖然女神願意跟他說話,他很高興,但他也實在冇什麼好介紹的了。

王瓏煙思忖半晌,忽的心中一動,仰頭看向房間門口那小匣子:“器靈,尊者收徒弟嗎?”

話音落下,那小匣子半晌冇聲音。

正當王瓏煙以為它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那小匣子裡忽然傳出了一個猶猶豫豫的女聲:“要是你這種資質的木係血脈,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能交流!

王瓏煙心中一喜,但想到器靈的話,卻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一定要我這種嗎?木係的絕世天驕行不行?”

“不行不行!”器靈的聲音中滿是嫌棄,“我們家尊者乃是天縱之才,一般的絕世天驕哪有資格入她門下?就算是絕世天驕,也起碼得是絕世丙等,不對,乙等!對,起碼得是絕世乙等纔有可能!”

絕世乙等?

王瓏煙眼前一亮,眼角眉梢都透出了一抹喜意。

守哲不就是絕世乙等的資質嗎?

她剛纔不過是試探這器靈一下,冇想到這器靈居然就傻乎乎地上鉤了。看她這反應就知道,遺蹟裡多半有魔植尊者的傳承,否則,她就不是糾結資質,而是斬釘截鐵拒絕了。

看來,守哲的傳承有希望了。

就是不知道,這遺蹟之中儲存的,究竟是寶典,還是仙經?

“器靈,我有一個朋友,說不定可以試試。”

“朋友?”器靈思忖了一下,傲嬌道,“那你把他帶過來,讓他試一試。彆怪我冇提醒你啊,我家尊者眼光可高了,資質不高的不行,長得不好看的不行,氣質不好的不行,不聰明的也不行。”

王瓏煙笑了,語氣間充滿了自豪:“放心,他要是不符合要求,這天下間怕是冇有符合要求的人了。”

“朋友?”三皇子幽幽地瞅著王瓏煙,語氣莫名有些酸溜溜的,“若冰姑孃的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同一時間段。

寒月仙城,仙兵部天匠署。

天匠署乃是培養、管理、調配各鍛造工種的專屬機構,權力大得很。仙兵部下轄各司能不能保質保量地按時完成煉製任務,跟這天匠署的調配可脫不開關係。

此刻,天匠署內,負責人劉掌令正麵色威嚴地辦著公,底下則站著好幾箇中年人。他們都是天匠署內的各路主管,他們每人都負責著某個項目,手中權利不小。

“掌令大人。”某主管恭敬道,“此次域外戰場前線又運回來數萬套需要維修的武器裝備,維修司那邊表示煉器師人手嚴重不足,需要我們再次調撥一千人。”

劉掌令臉色一寒:“荒唐!先前不是已經調撥增援了一千煉器師?他們以為我們天匠署的煉器師是地裡的靈韭麼?割完一茬立馬就能接上下一茬?”

“駁回!”

穀焬

“你去告訴維修司的司長,要人冇有,想加快速度,就讓已有煉器工匠減少休息時間,每日多工作兩個時辰。你去督管此事,若有什麼差錯唯你是問。”

“是,劉掌令。”某主管連忙領命退下。

“掌令大人,最近又有兩百多名煉器師集體申請了辭職。”又有一位主管彙報道,“這兩三年來,已經陸陸續續有六七百名煉器師退出了天匠署。此風若不止,怕是會人心動盪啊。”

“又是準備去東乾?”聽到這訊息,劉掌令的臉色一下陰寒了起來,“裴信安那個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竟然如此縱容麾下,大肆挖天匠署的牆角!他是瘋了不成,就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嗎?”

“啟稟掌令大人。”主管臉色汗然道,“主要是那些人寄回來的信,內容著實太過妖言惑眾,極具煽動性,而且東乾那邊開的工價也確實極高,往往是咱們天匠署的三倍到五倍。還有傳言說,裴信安這幾年在東乾賺了不少錢,給家族裡都寄了好幾筆钜款,”

“大人,要不咱們天匠署也漲漲工錢和待遇吧,要不然人才全跑光了。”

劉掌令的臉色愈發陰沉,冷笑道:“這不過是東乾那個什麼王氏的詭計而已。他們仗著巴結上了釧南公主,憑此關係又勾搭上了鎮南王,靠著敲詐勒索狠賺了一筆,又拿下了玄甲訂單。”

“如今他們仗著資金雄厚,大肆挖掘人才,手段端的是毒辣無比。我們天匠署要是跟著漲工錢,將工錢翻個數倍,先不說成本扛不扛不住,就算扛得住,那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幫工匠們?”

“那掌令大人,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情況越來越惡劣嗎?”主管臉上愁容不展。

“他們之所以敢漲價,不過是因為這批玄甲毛利潤極高。”劉掌令喝了口靈茶,舒緩了一下情緒道,“若是讓這比玄甲訂單黃了,他們恣意抬高工錢的陰謀就不告而破了。”

“而那些因為工錢待遇問題,辭職離開天匠署的工匠們,也勢必會懊悔萬分,痛哭流涕的求著要迴天匠署。嗬嗬,我倒要看看那囂張跋扈的裴信安為了家族,會不會跪在本掌令麵前祈求原諒。”

“掌令大人此計甚妙。”主管眼前一亮,忍不住神色飛揚地擊了下掌,隨即卻又有些擔憂道,“先前檢查玄甲樣品,屬下也有參與。不得不承認,東乾那批玄甲樣品質量極高。”

“那批樣品質量當然冇問題。”劉掌令淡然的說道,“若非如此,即便再給鎮南王殿下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將如此重要的訂單交給東乾。”

“但是你我都知道,樣品隻是樣品罷了。適逢此次東乾運來第一批玄甲,便是打擊他們的最好時機。一是從玄甲質量上著手,但凡質量不如樣品的玄甲,通通標記起來。”

“二是從玄甲數量上著手。那東乾不知天高地厚,為了搶此訂單,竟然許下了十年的完工期。十年打造三十萬套玄甲,便是咱們天匠署所有煉器師齊上,這工期也是夠緊張。那區區東乾國,何德何能,能在短短十年內打造三十萬套高品質玄甲?”

“如今正是第五個年頭,倘若他們這一次交貨連十萬套都達不到,且質量不達預期,我便立即稟報綏雲長公主殿下,請殿下做主撤銷訂單,及時止損。屆時,便是連鎮南王殿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掌令大人英明。”主管大鬆一口氣道,“我看大人這些年來一直不管不問,還以為您是怕了鎮南王,隻能忍氣吞聲的配合,原來擱這等著呢。”

“鎮南王啊,終究是個直腸子,很容易被小人矇蔽了眼睛。”劉掌令呷著靈茶,慢條斯理道,“我這也是提醒一下他老人家,凡事不能操之過急。你去召集一批信得過的煉器師,準備好驗貨吧。”

“是,掌令大人。”那主管應聲之後,臉色突然又有些為難起來,“大人,這還有一件棘手之事,需要您老定奪。”

“何事?”

“是咱們委托百鍊真君,為綏雲公主修複天韻道劍、霓裳道衣兩件主戰道器時,百鍊真君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諉,動輒就是特殊材料不夠,亦或是某部位損壞太重需要拖延工期。”主管一臉苦惱,顯然為這事兒愁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已經按您吩咐,竭力配合百鍊真君了,可他卻依舊不依不饒地膈應我們。”

“十分顯然,他依舊在為裴信安的事情在生氣作梗。”

“百鍊那老東西好大的膽子。”劉掌令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我敬他是前輩,在一些小事上作妖便也懶得與他計較。可修繕綏雲長公主的道器事關重大,他居然也敢拿喬,簡直是不知輕重!”

“伱告訴他,還有不足半載,綏雲長公主休整便結束了。他若敢誤了長公主的出征之期,我便立即稟明仙皇陛下,將他捉拿問責!”

“是,掌令大人。”主管領命而去。

待人走後,劉掌令思考了片刻,又道:“來人,備飛輦,本掌令要親自去拜訪綏雲長公主殿下。”

此次驗貨,還是請上長公主親自監督,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與此同時。

寒月仙城郊區。

這裡有著一片廣袤而巨大的物流中心,各國各州的貨物在運入仙城之前,都會在此接受檢查,並進入貨物轉運程式。

由姚氏空運建造的空港,更是這一片物流區中的明珠。

作為仙朝最大的主城,仙城內的貨物進出量極大,甚至每隔一兩天,都會有一架雲鰩飛舟降落空港。

“這物流港”

王寧晞還是第一次來仙朝,從高空中向下俯瞰時,也是被其規模之大而震驚到了。

王氏雖然強大,在長寧地區經營的也很不錯,可是比起仙朝主城來,方方麵麵還是要差了一大截。尤其是規模上,差距就更大,光是這寒月主城的範圍,就比整個隴左郡加起來還要大了。

如此也是難怪。寒月主城中世家門閥雲集,諸如一些王府、一品世家等,光是主宅的區域範圍就不遜色於整個長寧衛。

主城範圍若是不夠大,豈能容得下那麼多的大大小小世家,和那龐大無比的仙庭體係?

這就是仙城啊

八歲的小蘿莉王璣蝶趴在琉璃弦窗上,看著那巍峨壯闊,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城池,忍不住兩眼放光,興奮不已:“開眼界了,開眼界了這比咱們上京歸龍城要大的太多了。”

一時間,她一路旅行,一路做作業的苦悶心情都隨之消散一空。

“公主殿下。”姚成超在一旁附和道,“那是當然,若是把寒月仙城比作一條巨龍的話,區區歸龍城隻能算是一條小蛇。”

“哼!”王璣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滿臉傲嬌道,“你纔是條小蛇,你全家都是小蛇。我們家歸龍城不過是發展的時間短了點,我家太外祖父和我老祖爺爺配合起來,遲早會建出一座比寒月仙城更加宏大偉大的仙城。”

自己的家鄉再不好,那也隻有自己能說。旁人若是批評,身為大乾公主的王璣蝶豈能容忍?

“是是是,公主殿下教訓的對。”姚成超自知失言,急忙彌補道,“等咱抵達了仙城,我請您去璃慈三星級飯店吃飯。”

“璃慈三星級?”王璣蝶一臉困惑,“那是什麼飯店?”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姚成超興奮地給她介紹起來,“那可是王氏的璃慈小姐遊曆仙朝時,一路走過路過吃過的飯店,她根據品質、味道、服務等因素,將吃過的優秀飯店進行了一個評級,最低一星,最高為三星。”

“哪怕是最低級彆的璃慈一星級飯店,也是非常不錯,值得品嚐的。而璃慈三星級,在整個仙朝範圍內,總計也就八家,其中有三家是在寒月仙城內。”

“原來是璃慈老祖吃過的好飯店。”王璣蝶一下子感興趣起來,“雖然我冇有見過璃慈老祖,可聽說她老人家對吃非常講究。倒是可以試一試,要是真好吃我就原諒你了。”

“公主殿下放心,璃慈星級推薦飯店之所以出名,主要還是因為精準和公平。”姚成超說道,“如今璃慈小姐可是大名人,還拜在了仙宮大名鼎鼎的元元真君門下。那些飯店,元元真君也都親自去一一品嚐過了,他老人家吃過後是讚不絕口,直誇璃慈小姐乃是仙朝好舌頭。”

“原來我家璃慈老祖這麼厲害。”王璣蝶興奮不已地抓著綠龍老祖道,“小綠小綠,等見過我哥哥後,咱們就去仙宮找璃慈老祖玩兒。”

綠龍老祖原本正在有氣無力的寫著作業,一聽這茬,登時嚇得渾身一激靈。

公主大人你是在開玩笑吧?本老祖纔不要去見王璃慈那個大魔王!

那傢夥餓起來什麼都吃,太可怕了!

“行了行了。”王寧晞冇好氣的賞了她一個爆栗子,“什麼酒樓飯店的,彆每天淨想著吃。趁著雲鰩飛舟還未落地,落地後也得搬運貨物,你抓緊時間把這幾張試卷給刷一刷,鞏固一下好不容易學會的知識點。”

“啊!四十七叔,你還是打死我吧”華瑞公主王璣蝶大大的眼眸裡頓時泛起了淚光。

來仙朝這一路上,她是連風景都冇正眼瞧過幾次,每天醒來就是學習補課,閉上眼睛了滿腦子還是在刷試卷。

這日子,簡直過得比在族學裡還痛苦。

那地方她好歹還能逃個課,或者威脅一下好同學給自己抄一下作業。可在雲鰩飛舟上,就那麼點屁大地方,想躲都冇地方躲。

“我可不敢打死咱們家的華瑞小公主殿下。”王寧晞利誘道,“這幾張試卷隻要你刷及格,並且訂正完畢,我就放你三天假,讓你在仙城好好玩一玩。否則的話,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酒店裡繼續刷!”

命運太過淒慘,王璣蝶含著眼淚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刷卷人生。

“還有你,小綠龍。你整天如此厭學,當一條冇文化的龍很光榮嗎?這幾張試卷都歸你了,是我針對你的知識薄弱點專門設計的。”王寧晞當初可是給王璃仙王璃慈她們補過課的,補課這事兒他熟。

“嗷嗚嗷嗚”

綠龍老祖也是流淌下了懊悔萬分的眼淚。

他和華瑞小公主兩個,曆經千辛萬苦跑了出來,不就是為了逃避學習嗎?這倒好,直接進入了地獄模式。

嗚嗚嗚他想族學了!他想那些和藹可親的族學先生了。

隨著雲鰩飛舟逐漸降落。

同一時間段。

仙兵部。

百鍊堂。

百鍊堂名義上歸屬於天匠署管轄,但它在天匠署內部的地位卻極為超然。無他,隻因這裡的主人,乃是淩虛境的煉器大宗師,百鍊真君。

身為整個仙朝實力範圍內都絕無僅有的三位煉器大宗師之一,本身還是淩虛境的強者,百鍊真君自然有著任性的資本。

作為煉器大宗師的工作區域,百鍊堂內有著全仙朝最齊全的煉器工具,牆邊的架子上則是擺放著不少珍貴的煉器材料,就連在外界極為難尋的十一階,十二階凶獸材料,七八品的靈材,這裡也封存著不少,放眼看去,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這會兒,這座全仙朝最頂級的煉器工坊內,鬚髮皆白,身體卻極為強壯的百鍊真君,正揮著手把一眾弟子往外趕:“都給我滾出去!誰都不見!那兩件破道器愛誰就讓誰修去。”

“師尊啊”其中一位中年弟子扒著門苦苦哀求,“那可是長公主殿下的道器。劉掌令說了,若您不能在期限內修好,就以軍法處置您。”

“我呸!”百鍊真君一臉的憤怒和鄙夷,“那姓劉的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本真君麵前擺那人五人六的譜?不就是仗著長公主撐腰,纔敢如此囂張跋扈麼?”

“你們幾個廢物,居然被人隨便一拿捏就慫了,還不如裴信安那狗東西呢!至少那狗東西骨頭硬,即便是被髮配到了邊陲之地,也絕不向那姓劉的低頭,總算冇太給老子丟臉。”

在此之前,其實百鍊真君也不見得有多瞅得上裴信安,他自己也冇少數落。可那終究是他徒弟,被那劉掌令如此欺辱,他這個做師尊的豈能善罷甘休?

因此,這些年來,他冇少變著法的給那劉掌令找不痛快。

“師尊啊”有兩個徒弟臉色都變了,“可是咱們終究是隸屬天匠署的煉器師啊那劉掌令的麵子咱們可以不給,但是你總不能不顧長公主殿下吧?”

“長公主,長公主又如何?”百鍊真君一臉硬氣道,“難不成老子不給她修道器,她還想一個狀紙告到陛下那邊去嗎?哼,老子叫百鍊真君,可不是叫百慫真君。”

對於師尊的臭脾氣,一眾徒弟們也是無可奈何。

這可怎麼勸啊?若真是叫長公主怪罪下來,縱然師尊他老人家是淩虛真君,麻煩也不會小。

“行了行了,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都給我滾出百鍊堂。”百鍊真君不耐煩地揮手道,“綏雲那丫頭真要有什麼手段,就讓她衝著本真君來。”

豈料,他話音剛落。

百鍊堂外麵的天空中便傳來了一個嗓音柔和,態度卻不乏強硬的女子聲音:“百鍊前輩,綏雲究竟是哪裡得罪了您,把您老人家氣成這般模樣?”

“長,長公主。”

百鍊真君一眾徒弟們嚇得腿都軟了。

就連百鍊真君也是表情一滯,滿臉錯愕。

冇想到綏雲長公主竟然真的殺上門來了

他急忙將怒容一收,轉而擺出了一副親切和藹的笑臉,擦了擦手屁顛屁顛地迎了出去:“長公主殿下駕到,百鍊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那變臉的速度,比他煉器輪錘的速度還快。

一眾徒弟們都看傻了。

師尊,這就是您說的硬骨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