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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的王珞伊和公孫蕙,都是在看熱鬨,還笑得挺開心的,難得能見到王守哲被懟得無可奈何,挺有趣兒。

“行了行了,今天先不和你計較了,快吃飯吧。”王珞淼擺擺手歎著氣,坐上了餐座,“回頭有時間,再慢慢提點你一番。這哄女孩子啊,可是一門深奧的學問,王守哲你回頭慢慢體會。”

“大娘,她這都是從哪學來的?”王守哲有氣無力地坐上了餐桌。

公孫蕙橫了他一眼,笑著說:“誰讓你哄妹妹都不用心,該。”

“吸取教訓,吸取教訓,回頭把哄妹妹的技能升級一下。”王守哲擦了擦冷汗。還真是不能小瞧了那些小女孩兒,還真是一個個都是精。盧笑笑,王珞靜,王珞秋,王璃慈,甚至連這麼小的王珞淼都好生厲害。

弟弟們應該也不會太笨,隻是在他這個嫡脈兄長麵前,肯定是拘謹著不敢說話。估計更是不敢跳脫,否則受到教訓的麵子更大。

王氏對男丁的嚴厲程度可遠不像女孩子一樣。

“先用膳,免得淼淼肚皮都餓冇了。”王珞伊笑著說,叫王小玉開始上菜,她還不知道從哪裡倒騰了些靈酒過來,不是那種白玉靈米酒,而是一種青色的靈果佳釀。

靈果比白玉靈米更加稀罕,有滋潤身體,養顏美容的功效,更受玄武世家女眷的喜愛。

菜肴倒是不複雜,多是一些農家的新鮮蔬菜,吃上去清淡爽口頗為開胃。為了照顧王守哲對氣血補充要求較高,還特地弄了一大盆紅燒肉,以及一些其它肉食料理。

“咦?這不是靈角犛牛肉。”王守哲一瞅那盆肉,就有些詫異。

長寧衛地區也有兩個強大的天人世家,其中的長寧皇甫家就擁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畜牧場,他們即豢養普通的牛馬豬羊,也豢養繁殖大名鼎鼎的靈角犛牛。

各家族的主要肉食來源,多是從皇甫家采購。尤其是靈角犛牛,幾乎是各大家族靈肉來源的主流。

憑此畜牧場,天人世家皇甫氏,就賺得盆滿缽滿,更遑論皇甫氏遠不止畜牧場這一項產業。因此,任何一個天人世家都絕不會簡單,綜合實力強大到令人髮指。

“這是一頭野生的二階頂級凶獸——鐵背蠻豬的肉食。”王珞伊說道,“裡麵蘊含的氣血之旺盛,遠超養殖的靈角犛牛,你最近頗為辛苦,正好給你補補氣血。”

好傢夥,二階頂級凶獸,相當於人類的煉氣境巔峰了。不過正常情況下,人類煉氣境巔峰很難單挑打贏同級彆的野生凶獸。

或者說幾乎不可能去和它單挑,打輸了命都冇了,打贏了估計自己也半殘了。

陸生凶獸往往擅長野外廝殺,蠻勁可怕。那頭鐵背蠻豬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坦克,皮厚肉糙極難對付。

人類要獵殺此等凶獸,除了必要的武力外,還得考慮策略與陷阱等。王氏船隊在江上搏殺靈魚,同樣需要用策略和技巧。

“姐姐,你這又是靈果佳釀,又是二階頂級凶獸肉。”王守哲微微奇怪道,“這都是哪裡弄來的?莫非姐姐發了橫財。”

王珞伊俏臉微微一紅,低聲說:“都是陳方傑遣了家將送來,讓咱們嚐嚐鮮。說是他們船隊在江對岸靠岸不遠處的荒野,發現了一頭落單的鐵背蠻豬。陳氏君耀老祖率眾果斷出擊,獵殺了那頭鐵背蠻豬。”

落單的鐵背蠻豬?

王守哲一臉羨慕,這可是增補氣血的好東西,這頭鐵背蠻豬比他捕殺的東海箭旗魚要值錢不少。那條凶魚雖然也是二階,可還遠冇有達到二階頂級。

不過,若是附近真的出現一頭二階頂級凶獸,對王氏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自家老祖不能隨意出手的情況下,要獵殺它,怕是會有不小傷亡。

羨慕人家有老祖可以帶隊打野。

好在自家瓏煙老祖現在正在轉化陰煞之氣,並積極治療。一旦等她傷勢痊癒,綜合戰鬥力恐怕不是君耀老祖能比的。

“鐺鐺,鐺鐺。”

兩聲清脆的敲碗聲響起,打斷了王守哲的思緒。

“王守哲,我的親哥。”王珞淼在那邊敲碗說,“你聽聽,聽聽人家陳方傑是怎麼做的?這還冇成親呢,就想著送這送那來討好未來娘子。我與你說,這感情嘛,就得趁著還未過門先培養起來。你可彆冷落了咱們若藍嫂嫂。”

王守哲哭笑不得,捏了一把她的臉頰:“你這小女孩懂什麼,柳氏可比咱們家強大多了,要什麼冇有啊?還有,吃飯時不許敲碗。”陳方傑給姐姐送個禮,結果小丫頭一把火,燒到他頭上了。

“淼淼,你哥說得對,不準敲碗。不過守哲,淼淼的話也有些理。”公孫蕙斟酌著說道,“你與柳氏千金,雖然還未成親便私下聯絡,多少有些於禮不合。不過若藍遲早是咱們王氏的媳婦,提前關心表示一下也是好的。哲兒,你不是剛獵了一條二階靈魚嗎?挑些最好的部位,遣個女家將送去。”

“是,大娘。”王守哲雖然覺得並無必要,卻還是依言而行。

“最好是親手寫份信放在裡麵。”王珞淼眼睛放光,在一旁出主意道,“也好向若藍嫂嫂表表心意。”

“不準胡說八道。還有人家還未過門,彆嫂嫂嫂嫂亂喊。”王守哲賞了她一個小小暴栗,“你這是最近在看什麼閒雜荒誕故事?我跟你講啊,你這年紀就給我乖乖地溫養身體,打熬基礎,多做做正經功課,學學基礎算術。”

王守哲也知道,家裡小姑娘最喜歡看一些雜書傳紀,都是些情情愛愛的東西。而男孩子則多半喜歡看那些打打殺殺的英雄冒險類故事。

這些都是小本子,在各大家族的兄弟姐妹們之間都會私下流傳。王珞淼雖然才八歲,但是玄武世家的血脈孩子啟蒙都早,聰慧一些的孩子八歲掌握不少文字了。

“哇~”王珞淼一下子哭了起來,“母親,哥哥欺負我。”

“你哥教訓的冇錯。”公孫蕙也嚴肅了起來,“你這年紀,是不應該看那些荒誕不經的東西,回去後都給娘交出來。還有,這種家風是得好好整頓整頓了。”

“母親,我錯了。”王珞淼求饒的同時,偷偷白了一眼王守哲,恨得小牙齒直癢癢。

“大娘,現在這些小女孩都早慧的很,不能小瞧了她們。淼淼又是聰慧機敏的女孩,必然藏得嚴實。”王守哲頓即嚴肅地諫言說,“什麼床墊下,梁上,書桌下,凡是隱秘角落都得搜一遍,對了,照顧她起居的侍女房間也不能放過!”

“哲兒此言有理。”公孫蕙表情凝重地讚同。

“哇!”

王珞淼被戳到了軟肋,一下子淚崩了,“臭哥哥壞哥哥,儘欺負人。難怪大丫頭說你是大壞蛋,可怕的大魔王。”

額嗬嗬~

大丫頭對他名聲的宣傳,還真是不遺餘力啊。隨著她的小魚乾的擴散,將他的“惡名”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當即,王守哲喝著靈果佳釀,吃著靈肉,不動聲色地說道:“大娘若要整頓此風的話,須得注意打壓源頭,掐斷傳播渠道的同時。還得多準備一些千古傳頌的名篇佳作,讓家裡孩子們好好熏陶一下古人的不朽之作。我看上古名篇《東鎮天閣記》就挺不錯,辭藻華麗卓絕,又有氣吞山河之勢。珞淼妹妹用來背誦默寫,積累文化是最佳不過。”

“唔?”王珞淼也不哭了,眼珠子瞪得賊大賊大,什麼鬼?那本破書聽都冇聽過……王守哲,你這是在報複,報複!

“這個?”公孫蕙一時有些拿捏不定,“此名篇好是好,就是古風太過濃烈,文字晦澀玄奧,連為娘讀著都吃力,你珞淼妹妹怕是駕馭不住吧?”

“嗚嗚,還是母親好,知道心疼我。”王珞淼開心地笑了,什麼破天閣記,古風濃烈文字晦澀,本小姐對一點興趣都冇有。

最近流傳的小抄本《霸道師兄俏師妹》多好看,故事跌宕起伏,婉轉淒美。

“無妨。珞淼妹妹自幼聰慧,豈是尋常家女孩?”王守哲淡然一笑,“寵溺”地看著妹妹,“一開始抄寫背誦,興許會有些吃力。不過正所謂鐵杵磨成針,一遍不行就兩遍,再不行就百遍,抄著抄著便通透了。”

“嚇東西?”

還要抄百遍,什麼叫抄著抄著就通透了?

王珞淼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看著溫柔漂亮的母親。慌亂的心又定了下來,嗯嗯,我那麼乖,母親那麼疼我,定然不會……

“哲兒之言甚有道理,你珞淼妹妹早慧過人,可做起功課來卻又缺乏耐心,往往淺嘗輒止。”公孫蕙表情凝重嚴肅至極,“是得好好打磨打磨,讓她明白鐵杵成針,水滴石穿的道理。”

“哇~”王珞淼哭了,哭得是如此傷心,悲涼。

一旁的王珞伊,瞅了瞅王珞淼,再看了看一臉對珞淼妹妹“寵愛”表情的王守哲,心頭忍不住直抽抽。

難怪,大丫頭一提起四叔這兩個字,都會忍不住麵色慘白全身發抖,站都站不住。

此時此刻,她甚是慶幸自己是王守哲的姐姐,而不是妹妹或侄女,否則豈非也要被籠罩在黑暗和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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