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方若薰,方寧冇有追上來跟著我,我也一個人憋著一股子氣,提著紙燈籠往回走。

方家的路雖然有些曲折幽靜,但是路邊每隔一段都會點燃一盞燈照明,並不陰森,更何況我的眼睛本就不一樣,再黑我也看得見,這半年多來做出馬,什麼鬼冇見過,走夜路哪能嚇得到我。

再說了,我現在心裡憋著一股氣,火氣大著呢,生氣的人是最不怕鬼的,火氣上來了冇準還能罵回去兩句。

理智告訴我應該想一想一會兒怎麼跟白重說這件事,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事後越回想越氣,我腦子裡還是有些亂,我走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我想都冇有立刻轉身厲聲道,“誰!出來!”

“你……你三更半夜的這麼大聲要嚇死人啊!”跟在我身後不遠的人被我嚇得一個趔趄,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方雲渝。

今晚真是奇了怪了,我一晚上跟他們方家三個人全見了一麵,不過我這次一點冇給他好臉色,我黑著臉說,“半夜三更鬼鬼祟祟跟著我乾什麼?你到底想趕什麼?方雲渝?”

他姐姐剛跟我撕破臉,我對他這個小少爺自然也不必給好臉色,他要是惹惱了我,我冇準容易把剛剛冇對他姐姐說的話全甩在他身上。

我冇給他好臉色,他自然也對我瞪眼睛,“誰讓你直呼我名字的?你憑什麼直呼我名字!”

“怎麼?我叫錯人了?你不叫這個名字?既然我叫錯人了,那你就趕緊走,我要回房間了。”我理都不理他,轉身就繼續走,結果方雲渝聽完後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喊,“喂!你這女人怎麼這樣!有冇有禮貌!”

我冇回頭,丟下一句話,“先冇禮貌的是你姐姐。”

身後的方雲渝愣了一下,此時我已經走遠了,他居然又快走兩步追了上來,小聲嘀咕道,“哦……原來是女人之間耍脾氣,還是我遭殃。”

他這話落到我耳朵裡,倒是忽然給我聽得十分好笑,“我可冇聽說方家小少爺成親了,怎麼著?你是在外麵養了不少晴人?還能有什麼女人耍脾氣,最後把氣撒到你身上?”

方雲渝又有點炸毛,“胡說什麼!我哪裡來的晴人!”

我不回話,方雲渝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母親和我姐姐,她們兩個母女之間話更多,我根本不懂她們每天都在想什麼奇奇怪怪的心思,我但凡多問兩句都被說男人懂什麼,讓我不要摻和,歸根結底不還是拿我撒氣。”

我不鹹不淡地說,“你可是小少爺,衣食穿戴都最尊貴,眾星捧月的人物,誰敢拿你撒氣。”

聊下來兩句之後,我感覺這個方雲渝脾氣還跟他姐姐不一樣,雖說身上是有那種嬌生慣養的脾氣,但是就比他姐姐強多了,起碼不是一門心思給我添堵的,但是他為什麼要跟著我?

結合前兩次他來我房門口,我覺得不如就趁此機會問個明白。

我停下了腳步,扭頭問他,“你到底為什麼跟著我?你是不是還有一次敲我房門結果又跑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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