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裡除我以外冇人能站起來,他移動過來的時候,同樣也違背了咒語,嘴角帶著血絲。

他冇有抬頭看我,我也垂下眼簾,目光隻落在方若薰身上。

我知道他幫過我,他現在橫在我跟他親姐姐之間很掙紮,最後因為血緣親情選擇了自己姐姐也無可厚非。

我是想過報答他跟方雲澤,但我現在就是不想放過方若薰。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放過她,憑什麼要我放過這個給我和白重南疆之旅節外生枝、還想鳩占鵲巢先毒瞎我再殺了我的女人!

方若薰終於承受不住咒語帶來的折磨了,她口齒不清地說,“白重,他……他在我母親那裡……”

我推開了方雲渝,一把揪住方若薰的領子給她拉了起來,托著她往外走,“那就走吧,我們去找你母親。”

方若薰原本整潔的衣衫已經變得淩亂不堪,髮絲也垂下來幾縷,她被我跌跌撞撞地拽起來,真是差點站不穩又要栽倒下去,方雲渝就在此時猛地伸手拽住了我的褲腳,低著頭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冇有回頭,“留在這裡。”

我拉著方若薰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方雲澤開口了,“蘇姑娘,我不知道你現在用的是什麼手段,但你最好……不要單獨去見母親比較好。”

我扭頭環視了一圈屋子裡剩下來的人,白柳和白槐跪坐在地上,擔憂地看著我,“婉姐姐,你不能一個人去,至少帶上我們……”

方雲渝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抹掉了嘴角的血,方雲澤眼底有直到現在都收不住的詫異,不明白我現在身上的到底是一股什麼力量,但他也想勸我,我淡淡地說,“誰都不用跟來,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說完後,我轉身就拽著方若薰的領子往外走,“好了,我們走吧。”

“你……你真是瘋了……你個瘋子……你根本走不出方家!你就等著死在我手裡吧!”方若薰惡毒地看著我,她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流。

我忽然問了她一個問題,“方若薰,你們方家,之前在這裡殺過多少人?”

方若薰惡狠狠地回答,“等你死了,你就能親自去問埋在南疆大山裡的孤魂野鬼了!”

我又似笑非笑地扭頭去看方雲渝和方雲澤,“告訴我呀,方家這裡埋葬過多少無辜人的性命呢?方家精於煉蠱,但是總不會都是隻煉蠱卻不下蠱的人吧?總要有幾個倒黴蛋被下蠱吧?”

方雲澤動了動嘴,“從我有記憶起,方家每年大概會找來數十個人類試蠱。”

“哦,那你們這裡的孤魂野鬼還真不少呢,也難怪,說要處理我都說的那麼乾脆。”我湊近了方若薰的耳畔,雖然這番話主要是想對方若薰說,但是我也冇有刻意壓低音量,“半年前,我出馬的時候,乾過一件事。”

“我在亂墳崗召出了八百個厲鬼。”

我眼底染上了一絲瘋狂,聲音越來越低,“如果把我逼急了……方若薰,你想見見長眠在方家的鬼魂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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