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防備又梳理的態度固然讓我心裡堵得慌,我無論怎麼說他都不肯相信我。可是讓我想起來門口還站著白柳和白槐這兩個人的時候,我就又釋然了。

因為他會忘記我,但是不可能忘記一直跟著他的白柳和白槐。他還記得自己是小興安嶺之主,就一定會記得她們兩個人,他不信我說的話,難道還能不信白柳和白槐?

白柳和白槐跟他解釋清楚一切隻是時間問題,而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心底隱隱地有點期待另一件事。

一會兒要是白柳和白槐跟他解釋清楚了我是誰,他會有什麼反應?再加上知道自己還多了個孩子呢?

他的失憶隻是暫時的,最多不過幾個月就會恢複,而且他不像我之前一樣,失憶是不可逆的。他這種失憶,我相信如果有什麼提示,一定可以讓他稍微想起一點從前的事情來。

我隻是在房間周圍轉了幾圈透透氣,夜晚的風還是有些涼,即便這裡是南疆也不例外,我裹了裹衣服,看著佈滿霧氣的水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站在外麵這會兒似乎反而是我從樓欒那裡回來之後神誌最清醒的一段時間,回來之後我心裡惦記著白重解蠱這件事,心裡一直不得安定。

樓欒已經去了陰山,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他雖然答應了給我們蛇蛻,但是我覺得完全是因為他把我當成了他的那位故人,如果他從陰山回來,還會繼續願意把蛇蛻給我嗎?他還會繼續堅持讓我當他雙修道侶這個念頭嗎?

不過所幸白重現在醒了,雖然記憶上出了點小問題,不過好在他不是變成了一張白紙,他仍舊記得一些東西,這就讓我們的處境好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麵賺了多久,不過等我覺得有點冷了,想回去的時候,忽然發現我身後不遠處多了一個身影。

白重也披上了外衫,不過站的離我有點遠,我不知道他站在那裡多久了,不過我一扭頭就看見了他像是想過來但又在原地猶豫躊躇著,冇有過來的樣子。

我這一回頭,白重閃躲了一下,好像有點心虛,可是礙於麵子又不得不站在原地,還把身體挺直了。我忍不住想笑,硬是壓住了,我又轉身麵向湖麵,心情極好地故意哼歌哼得很大聲,果然,又冇過幾分鐘,白重終於走過來了,站在了我身邊,與我並肩而立,麵相湖麵。

我也不急著開口,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等他先說話,最後還是他憋不住了,開口冒出一句,“夜裡涼,湖邊更濕冷,還是回屋暖和。”

我點點頭,故意說,“確實啊,我們白君的身體還冇恢複呢,可不能在湖邊久站,趕緊回你的房間去吧。”

我還特意加重了“你的房間”這四個字,我能明顯感受到身畔的人一噎,我憋笑憋得辛苦,一旁的他憋了半晌又憋出來一句,“對孩子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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