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青宴用那種斷斷續續的辦法跟我“見麵”,是迫不得已。

是他知道白瀾一定不會放他進來,所以纔出此下策。而同時,他肯定是想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原原本本地告訴我的,出現了這種我聽不清他說話的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外。

我估摸著,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為白瀾的大興安嶺上有結界,纔對我們的對話進行了乾擾。

如果是這樣,那就意味著另外一件事:青宴再來一次這樣的對話給我傳遞訊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了,有白瀾在,下一次會更難成功。

我輕輕歎息,那我就隻能知道這些少得可憐的線索了。

實在是少得可憐。

總結下來,其實就隻有兩個關鍵詞。

劫數,雪。

其中,“雪”字被他重複了很多遍,應該是更關鍵的部分。

我扭頭看向窗外,院子還未融化殆儘的雪映入眼簾,也像是更多的愁緒湧了進來。

雪?代表什麼意思?

往壞處想,暴風雪?雪崩?

可這裡是大興安嶺,自然災害在這裡不應該是致命的,白瀾是這裡的主人。

我想不明白這個答案,打算等白柳回來了,跟她一起商量一下,“雪”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伸了個懶腰,打算站起來給自己倒一杯水喝,然而就在我走到桌子邊,剛剛摸到茶杯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詞。

雪娘娘。

我腦子裡一下子就閃過了這個詞,是下意識的,我自己甚至一開始都冇反應過來,失神了片刻後直接一不小心砸了手裡的茶杯。

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我看著地上的瓷片碎碴,心裡湧起了一種很莫名其妙的複雜感覺。

與“雪”有關,不止是大興安嶺這裡的自然落雪。

還有遠在薛家樓的那位“雪娘娘”。

雪娘娘,這個已經不存在了的“神明”也曾不經意間在我的生活之中刷了一下存在感,而我也的確差點忘了她了。

我正在思考青宴所說的“雪”是否指的是“雪娘娘”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沈瑜去而複返,手裡拿著幾本書,一進門看見我盯著地上摔碎的茶杯發呆,驚叫一聲,“你乾什麼呢?打碎茶杯了?自己傷到冇有?”

我立刻回過神來,“冇有,我冇受傷,就是冇想到居然會冇有拿穩茶杯,自己也嚇了一跳。”

沈瑜把書交到我手裡,然後彎下腰來撿茶杯碎片,“退遠點啊,小心紮腳,一會兒我再喊人進來收拾一下殘渣,你先回床邊坐著吧。”

我聽她的話退遠了幾步,低頭隨意地看著她帶過來的小說,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希望就這麼順利地把摔碎茶杯的事情一筆帶過,省得她察覺出什麼來還要追問我。

可是我想的還是太天真美好了,沈瑜就是沈瑜,她就是一眼能看出來我心裡有冇有裝事情,又裝了什麼事情。

她一邊撿地上的碎片,一邊問我,“你心裡裝事兒了啊,還是在想白瀾不放青宴上山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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