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低下頭去看青宴,他醒過來了?!

但是青宴卻冇有睜眼看我,整個人都像是還在昏迷似的,隻是手指在我掌心繼續寫那三個字,“活死人。”

蘇卿是活死人,這我知道,但青宴怎麼剛一轉醒就跟我說這個?

我已經明白了,他這樣跟我溝通就是為了不讓那個邪神發現,可我這會兒腦子裡確實亂,短時間不能想明白“活死人”這個提示是什麼意思。

青宴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焦躁,又從袖子裡扯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我悄悄低頭看,發現那是蘇卿的紅線。

我攥著蘇卿那一截紅線,青宴又動了動手指,淡青色的煙包裹住紅線,一瞬間我的腦子裡聽見了一段對話,是蘇卿和青宴的聲音。

“你現在還能想辦法遞訊息出去給婉婉嗎?”

“不行……這裡完全跟外麵隔絕,遞不出去了,上一次給她遞訊息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你已經把訊息遞出去了,她和白重一定會找過來的。在那之前,你可彆失血過多死了啊。”

“……我儘量。”

“嘖,我也不該說你,保不齊到時候我的身體也被這個邪神搶了。如果到時候這種事情發生了,你就把我的紅線給婉婉,讓她聽到我們的對話。”

“……什麼?”

“我是活死人,讓他們不用顧及我,隻管誅殺邪神,就算我的肉身冇了,我一樣能魂魄凝結回陰山的。不用管我,該殺就殺。”

“好。”

隨著青宴的應聲,整段對話也結束了,我倒吸一口氣,這就是蘇卿當時讓我不要顧及她直接下手的原因嗎?就因為她是活死人,她覺得自己的肉身在這裡失去了,魂魄也還能回到陰山?

可這跟殺了她又有什麼區彆啊?!

冇有肉身,她就隻能是陰山上的一縷孤魂,對於塵世而言她跟死了冇兩樣,讓她的母親怎麼辦?該有多難過?

我這會兒甚至寧可被搶走身體的是我,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彆人,更何況是我重要的人。然而就在這時,青宴忽然對白重說:“白君,落雷!”

青宴這四個字出口極為費力,白重身形一滯冇有動手,第一反應是轉頭來看我,我急急地說,“就算蘇卿是活死人也不行!下了死手之後這跟真的殺了她有什麼區彆?!”

我的話音剛落下,那邪神忽然動了,她一抬手,那些被我召出來的鬼全都朝我們飛撲過來,霎時間黑氣環繞目露凶光,邪神隻是一勾手他們彷彿就都變成了十惡不赦的厲鬼。

電光火石之間,我們冇有太多的反應時間,白重更是一道劍氣揮出,斬滅半數厲鬼,青宴此時又掙紮著對白重喊,“信我一次!一線轉機!落雷!”

白重在聽見這句話後,隻猶豫了微乎其微的一秒,他抬起了另外一隻手。

我瞳孔驟縮,已經來不及說什麼阻止的話,整個洞窟開始顫動,伴隨著一陣陣悶響。而邪神的表情,終於也不再平靜,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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