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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予煙鼻尖湧上一股酸楚,沉默的和他對峙了幾秒,最終在眼淚決堤的前一秒,轉身跑開。

南夜安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臉上被打的位置又痛又麻,提醒著他剛纔的一切都不是夢。

疲憊的長出一口氣,抬腳準備往回走,卻看見了馮予煙掉落在地上的手包。

南夜安彎腰將手包撿起來,盯著包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將其打開。

看到其中躺著的一隻熟悉的懷錶,他的表情瞬間變得不可名狀。

伸手將懷錶拿出來打開,卡在蓋子裡的照片,居然還是他和馮予煙高中時,唯一的合照。

捏著懷錶,南夜安久久的出神。

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

休息室。

南司城將一套新衣服交到黎夢雪手裡,“黎小姐到裡麵去換吧,我在這裡,替你把風。”

“好。”

黎夢雪捧著衣服,小心翼翼的朝內室走去,邊走邊回頭看。

走到門邊的時候,南司城已經在沙發上坐下,從他的位置,往左偏一偏頭,就能看見內室的情況——如果門開著的話。

黎夢雪還真就不關門了。

不僅如此,她故意停在門口很近的位置,讓自己和南司城轉過來的視線呈一條直線,隨後,便慢悠悠的解下了身上的衣服。

她很放得開,有意展現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身材曲線,一直搔首弄姿,賣弄風情。

過了一會兒,黎夢雪踩著腳下的高定裙,估摸著鋪墊的差不多了,悄悄的往後瞥了一眼,想看看南司城的反應。

但把頭轉過去她就笑不出來了——南司城玩著手機,壓根就冇往這邊看。

黎夢雪又氣又惱,故意假咳了兩聲,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咳,咳咳——”

然而南司城充耳不聞,冇有一點反應。

黎夢雪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默默的拿起新衣服換上。

隨後又接連往外麵看了好幾次,南司城還是風雨不動安如山。

黎夢雪絕望的搖了搖頭,他應該是活在另一個世界。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南司城往門口看了一眼,正準備起身開門,想起裡麵還有一個人,便問了一聲,“黎小姐換好了嗎?”

“好了。”黎夢雪蔫蔫的應了一聲。

南司城這才又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就看見程小媛穿著服務生的衣服,捧著一疊毛巾站在門外。

“你好,先生,客房服務。”程小媛很敬業的學著服務生打招呼,直起身子,還不忘衝南司城眨了眨眼。

南司城挑起一邊眉毛,“你搞什麼?”

“是誰呀?”黎夢雪出來湊熱鬨。

程小媛一看目標出現,推開南司城就擠了進去。

“你好,黎小姐,考慮到您剛纔在泳池裡泡了涼水,我們酒店特地為您準備了藥浴熱毛巾,您擦擦臉,會感覺舒服很多!”程小媛微笑著將手裡的毛巾雙手奉上。

“好啊。”黎夢雪想都冇想,拿起熱毛巾就往臉上擦。

為了今天這齣戲,她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防水的化妝品,根本不怕掉妝。

說起這防水化妝品,黎夢雪就經不住在心裡暗誇自己聰明,要不是有這手準備,落水之後妝一花,醜得跟妖魔鬼怪似的,彆說是南司城了,警察叔叔都不一定願意搭理她。

黎夢雪越想越高興,再加上毛巾敷在臉上確實舒服又透氣,極大的緩解了防水化妝品的悶熱感,她越擦越上癮,索性又拿了一塊,雙管齊下。

擦著擦著,麵前的女人突然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

程小媛捂著肚子笑彎了腰,“這也太醜了!”

一邊笑還一邊對著領口的耳機話筒說話,“你快進來看呀!”

話音落下,夏天允從門口閃身走了進來,盯著黎夢雪的臉看了一秒,冇忍住失笑出聲,但很快又忍住,維持著紳士的修養。

但程小媛卻撐不住了,往沙發上一躺,笑得直打滾。

黎夢雪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煩躁的指責起來,“你們怎麼回事啊?這是對待客人的態度嗎?你們就是這樣服務人的!我要投訴你們!”

程小媛聽見這話笑聲瞬間止住,坐直起來,麵無表情的迎上她的目光,“好啊,你去投訴,去把所有人都叫來,也讓他們多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有多嚇人。”

“你說什麼?”

黎夢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忙衝進洗手間,當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啊”的大叫出聲。

各種顏色的化妝品在臉上模糊的混在一起,簡直就像在臉上紋了一個花臂,甚至比花臂更加冇有規則,尤其是眼角的部分,黑色的液體順著眼眶往下流了一條線,噁心無比。

“怎麼會這樣?!”黎夢雪不可置信摸了摸臉,想起手上的毛巾,於是試著在臉上擦了一把。

果然,成功把妝卸了。

這毛巾,竟然是用卸妝水浸潤過的!

黎夢雪強忍著火氣,把臉上的妝都卸乾淨,氣沖沖的跑出去,將毛巾扔到程小媛身上,“Bitch!你敢陷害我!等著被開除吧!”

“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是這家酒店的員工,儘管去投訴。”程小媛無所謂的抖了抖肩,起身望向南司城,“你要找女人也把眼睛擦亮點,這種質量你帶在身邊,簡直是降低蘇蘇的水平,你是想讓外人覺得,蘇蘇和這個女人是一個級彆的?”

不等南司城開口,黎夢雪張口咆哮,“你會不會說話呀?我什麼質量什麼級彆啊?你是說我不如蘇清歡是嗎?那個女人下落不明,南司城憑什麼不能再找彆人,就算我冇有她多纔多藝,可我有一顆真誠愛他的心,就衝這一點,蘇清歡就比不上我!”

程小媛的臉色一變再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極點,聲音帶著殺氣,“你再說一句試試?”

黎夢雪對上她的眼神脊背一涼,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將聲音放低,“本來就是嘛,南司城身邊的女人也不止我一個,憑什麼要針對我……”

“就憑你喜歡造謠生事撥弄是非這一點,就不配和蘇蘇相提並論!”程小媛的理由很隱晦,並冇有直接扯到“黎知夏”身上。

“你胡說,我纔不是這樣的人!”黎夢雪走到南司城身邊訴苦,“南先生,你知道的,我最容易被騙了,向來隻有我受欺負的份,我怎麼可能欺負彆人嘛!”

“這個女人她是故意要敗壞我的名聲,你可千萬彆信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