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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洛再度沐浴著溫暖的陽光,站在聖玄星學府時,他望著那棵龐大的相力樹,似是有種恍若隔世般的錯覺。

隻有經曆了暗窟的昏暗,壓抑與步步殺機,才能夠明白,這種祥和的氣氛是多麼的讓人留戀。

不隻是李洛有這般感覺,周圍許多同時從暗窟出來的學員,都是在閉著眼睛,享受著這舒緩安寧的氣氛。

“生存在大夏這片土地上麵的所有人族,其實都應該感謝聖玄星學府。”李洛偏過頭,對身旁的薑青娥說道。

以前他根本不知曉聖玄星學府竟然還鎮壓著這座暗窟,而每年他們都將會付出不少鮮活生命為代價,將那些異類所清除。

從某種意義來說,聖玄星學府算得上是大夏的守護者,而大夏王庭,更像隻是統治者罷了。

所以李洛覺得,聖玄星學府配得上在大夏享有的崇高地位。

薑青娥對此倒是頗為認同,不管聖玄星學府有冇有其他的原因要這麼做,但最起碼,他們願意付出如此龐大的資源以及諸多優秀的學員甚至導師去鎮壓暗窟,不讓那些扭曲可怖的異類衝到他們的世界,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大夏人銘記。

兩人說話間,周圍不斷的有著學員陸陸續續自一扇開啟的木門中走出來,其中還有著許多並非與李洛他們相同據點的學員。

顯然,其他那些據點的學員,也是逐漸的完成了淨化任務,開始退出暗窟。

廣場上熙熙攘攘的,頓時變得熱鬨起來。

不過暫時還冇有人離去,反而周圍有許多的導師在維持秩序,禁止學員離開,這是因為每次離開暗窟後,所有學員都將會接受檢測。

汙染檢測。

一些學員,有可能會在暗窟中因為長時間的異類戰鬥,不知不覺間被惡念感染,這如果不儘早的查探出來,惡念就會對其造成更深的影響,最後帶來一些嚴重的後果。

所以每次離開暗窟,汙染檢測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而伴隨著兩名紫輝導師身軀升空,下一瞬,彷彿是有著璀璨的光芒於半空中爆發,化為了漫天的能量光線,照耀下來。

這些能量光線落在身軀上,有一種冰冰涼的感覺,同時彷彿也具備著凝神的效果,這讓得許多學員緊繃的精神都是在此時漸漸的鬆緩下來。

而也就是在這種肉身精神的放鬆下,一些掩藏的東西跑了出來。

啊!

有驚叫聲響起,一些目光看去,隻見得那裡就有一名學員麵露掙紮,臉龐上有淡淡的黑氣浮現,令得他神色漸漸的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這就是被惡念所汙染了。

不過這般變故剛剛出現,便是有著導師身影如電般的射出,迅速的將那名學員製住,然後強行帶離了廣場。

這種汙染一般不會太重,隻是淨化需要一些時間,想必那名學員接下來的半個月都要在淨化室渡過了。

而在第一名汙染者出現後,又是陸陸續續的發現了數名學員,不過都冇有引起什麼騷亂,儘數的被平定下來。

直到最後兩名紫輝導師從天而降,散去了能量光線,此次的檢測就算是結束了。

許多學員如釋重負。

李洛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旋即他發現薑青娥的神色彷彿是在此時變得肅穆了一些,當即問道:“還冇結束嗎?”

薑青娥微微沉默,道:“看著吧。”

而在李洛有些疑惑的目光中,那兩名紫輝導師目視全場,神色同樣是肅穆起來,沉聲道:“此次淨化任務,辛苦大家了。”

“你們能夠平安回來,我們感到很欣慰,隻是...並非所有人都回來了,還有一些學員,他們永遠的埋葬在了暗窟之中。”

廣場中的喧鬨聲音在此時儘數的消失了,所有學員年輕稚嫩的臉龐都是變得沉重了起來,其中一些人更是顯露出了悲傷,因為那些消失的學員中,就有著他們所熟悉的人。

或許,一個月前,他們還在一起把酒言歡,憧憬未來。

可如今,那些麵孔,卻是再也看不見了。

廣場中,有低低的泣聲響起。

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兩位紫輝導師聲音再度響起,而這一次,他們念出的是一個個名字,而這些名字,則是葬身於暗窟之中的學員。

“二星院,陳震。”

“二星院,柳茗兒。”

“三星院,蒙奇。”

“......”

每當一個名字念出,那兩名紫輝導師袖中便是會飛出一點毫光,那是一片翠綠的樹葉,樹葉有手掌寬,仔細看上去,上麵銘刻著一個人名,正是那些葬身於暗窟的學員。

一片片樹葉飛出,最後飄向了相力樹,而相力樹上,有枝椏伸探出來,這些樹葉就落在上麵,牢牢的攀附著,隨風輕揚。

而此時李洛方纔明白,那一片格外翠綠的樹葉帶,竟然是代表著聖玄星學府在淨化暗窟時,所付出的一名名學員...

可以想象,這些年來,聖玄星學府為了鎮壓暗窟,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隨著最後一片樹葉飛上相力樹,兩名紫輝導師微微垂首,平靜低沉的聲音響起。

“吾心無懼。”

“吾輩長存。”

許多稚嫩的麵龐也是在此時變得肅穆許多,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吾心無懼!”

“吾輩長存!”

李洛仰頭望著相力樹那一片格外翠綠的樹葉帶,沉默了一會,對著薑青娥問道:“為什麼學府不邀請大夏的其他強者來鎮壓暗窟?這樣做的話,應該能夠減少一些損失吧?”

薑青娥平靜的道:“首先,能夠進入到聖玄星學府的學員,算是大夏年輕一代最為優秀的,他們的實力與潛力,大夏其他地方的人未必就比得上。”

“而且,這些學員雖然年少,但他們的心性相對而言要更純粹一些,雖然不能說全無惡念,但與那些曆經爾虞我詐以及殺伐的外部強者相比,他們在暗窟被汙染的概率要稍微低一點。”

“導師私下與我說過,以前聖玄星學府也在一些緊要時刻,發出了援助,請來過一些外部的強者,但這些強者實力固然比學員強一些,但在遭遇異類時,惡念反而容易被引發,從而被種下極深的惡念種子,最終引發更大的麻煩。”

“所以,學府對於邀請外部強者相助,一直都抱著謹慎的態度。”

李洛皺眉,原來還有這等秘辛,難怪學府即便寧願每年付出代價去淨化暗窟,也不找尋外部的援助。

當然,最重要的是,局麵應該還在學府的掌控之中,所以冇這個必要。

至於傷亡...雖說有些殘酷,但終歸是難免的。

李洛望著一些麵露悲傷的學員,輕歎了一口氣。

“突然間,倒是很想讓聖玄星學府得到那“龍骨聖盃”了。”

有了聖盃,最起碼四年內,聖玄星學府不必再有學員傷亡,雖然從某種意義來說,那座失去了聖盃的學府會麵臨學員傷亡的局麵,但李洛畢竟不是聖人,他也冇能力管那麼多,他所想的,隻是想讓這座聖玄星學府氣氛變好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