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隻收拾出來一個小行李箱的東西。

她發現在這個家裡冇什麼她割捨不下的東西,帶走的都是她當初自己帶來的物品。

哦,還有一樣……

她想到剛纔被丟下的織了一半的毛衣。

雖然這本來是想作為三週年紀念日送給尉遲深的禮物,現在離婚了用不上了,卻不代表不能廢物利用了。

她撿回來再織一織送給損友,聲淚俱下的說她多辛苦纔給他織出來,說不頂能讓損友多寬限她個把星期個把月完成賭注。

這麼想著,她下樓去拿。

結果發現尉遲深還在客廳沙發上坐著,並且一直盯著離婚協議看,好像要把離婚協議看出一個洞來。

“你是不是覺著我簽的字有問題,簽的根本不是夏宛宛三個字,想讓我重新簽?”

畢竟一個人看著幾個字太久了,很容易覺得自己不認識這三個字了,也會懷疑這三個字是不是這麼寫。

尉遲深看了這麼久,應該已經視覺出錯了吧。

夏宛宛在心裡嘲諷的這麼想。

尉遲深聽到夏宛宛的聲音,下意識把手裡的離婚協議裝到牛皮紙袋裡,然後緊緊拿在手上,好像擔心會被夏宛宛忽然搶走毀掉似的。

“你後悔了?”

夏宛宛笑笑。

後悔個鬼,她隻是來拿個毛衣,這個狗男人這麼多戲?

“放心,我既然同意離婚,也簽了字,就不會後悔。”

“隻是希望你日後不要為今天的選擇後悔纔好,畢竟十個白月光迴歸,九個婊,十個白月光恩人,九個錯……”

這是夏宛宛在家裡蹲兩年,看了無數腦殘小說和狗血電視劇總結出來的結論。

而且見多了各種奇葩事的她深知,藝術都是來源於生活,內容雖然狗血,但很多她都是見過真人版的。

“既然冇有後悔,回來做什麼?”

尉遲深說著,又換一隻手拿著紙袋。

這個動作赫然在告訴夏宛宛,他還在擔心她搶離婚協議。

夏宛宛很想嘲諷他自戀過了頭,但想了想和這個狗男人浪費太多口舌冇啥意義,隻說一句,“我隻是來拿我的毛衣。”

而後伸手拿了沙發上織了一半的的毛衣又回樓上了。

尉遲深:?

就隻是,來拿個毛衣,而不是後悔了?

這個女人甚至冇有質問一句,為什麼安安回來了,他就要和她離婚,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了之類的……

他回來的路上,有想過她可能會問這些問題,甚至都想好了要怎麼回答。

也想好了離婚後,他和她還保持這樣平衡的生活關係。

隻是把尉遲太太的頭銜讓給安安,履行他當初給安安的承諾……

可這個女人卻絲毫不給他說這些的機會。

甚至直言辦完手續,就直接拍拍屁股遠走高飛?

她怎麼敢在徹底進入他的生活以後,如此雲淡風清的就說要走人?

剛纔尉遲深一直盯著離婚協議看,並不是覺得夏宛宛簽的字有問題,而是忽然意識到她對夏宛宛這個人一無所知。

如果離婚後夏宛宛真的毅然決然離開了,她會不會像是泡沫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他的心裡隱隱約約有些不安。